第15章 第18章 初戰 （1/2）

顧星把推力杆推到了底，加速度把他狠狠摁進了座椅，胸口的安全鎖釦勒進鎖骨兩側，主屏上的相對速度數字跳得比他眨眼還快。機體從正面切入對方左側下方，試驗機體的肩炮追了半個身位沒追上。

對方反應很快，整機重心前移，腰部關節發力全機左轉，右手從腰後摸出一把光束步槍，槍口的充能光點在黑暗裏亮了一下。

但轉身要至少半秒。

顧星的機體從側下方掠過試驗機體的左腿外側，右手操縱桿前推，他不知道自己的機體右手有甚麼，直到主屏提示「近戰光束匕首就緒」。

切過去的同時右手揮出，光束匕首劃過試驗機體右腿膝關節驅動單元的外露管路，只一刀，操縱桿傳回一股極短的震動反饋，機體沒有停頓，慣性帶着他繼續向前滑出去。

顧星在一百五十米外減速轉向回頭看，主屏光學放大自動鎖定目標，試驗機體的右腿推進器噴口在冒火花，膝關節驅動失靈，整機姿態開始偏轉。

對方還在試圖控制平衡，光束步槍指向顧星的大致方向，但抖得厲害，這一槍偏得離譜。

顧星沒有追擊。

試驗機體的左腿推進器全力噴射想穩住旋轉，肩炮轉向也在追蹤，但單腿平衡下的瞄準精度掉了一半不止，又開了一炮，從顧星機體頭頂十幾米的位置劃了過去。

顧星趕緊轉向到了遺蹟號的方向。

主屏上遺蹟號的位置標記正在靠近，A-1自主把飛船開過來了，格納庫彈射口朝向顧星的方向，距離兩百公里。

「遺蹟號已調整姿態，格納庫回收口打開，減速引導信號已發射。」

顧星跟着引導信號的方位線減速，推進器從全功率逐步降到40%、20%、8%，每一檔切換時機體都輕顫一下，就好像換擋一樣。

機體接近遺蹟號時的相對速度控制在每秒三米以內，格納庫回收口的燈光從側面射出來，在漆黑的空間裏劃出一道長方形的暖色光框，導引雷射的紅線從光框中心射出，貼着機體胸甲正前方延伸。

機體進艙，固定架的鎖釦在機體腳踝框架到位的瞬間彈出咬合，四個鎖點同時咬死，力量傳到駕駛艙裏，顛了一下。

「機體固定完成，格納庫艙門關閉中。」

顧星鬆開操縱桿，手指有點僵，他攥了兩下拳頭才恢復知覺，指節咔咔響了兩聲。

駕駛艙艙蓋打開，格納庫內的燈光和空氣同時湧進來，艙內溫度比駕駛座要低，他從座椅上站起來時腿有點軟，扶着艙蓋邊緣站了兩秒才邁步。

通信口響了，A-1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節奏，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聯邦巡邏艦隊已從設施方向出發，航圖標註三組信號，航向本區域，預計十四分鐘後到達遺蹟號當前位置。」

顧星從維護梯上跳下來，落地時膝蓋彎了一下緩衝，轉身往駕駛艙跑。

回到駕駛座坐下的時候，安全帶扣到位的聲音比平時響，主屏已經切回了航行模式，航圖上三個紅點從柱狀設施方向勻速移動，和之前的巡邏單元不是同一組信號特徵，體積更大，推進光譜也不一樣。

「全速前進。「

「推進已拉至42%，超出安全推薦值，碎片密集區入口預計兩分鐘。」

兩分鐘後，遺蹟號鑽進碎片密集區時沒有減速，船體外殼和幾塊小碎片擦了兩下，艙壁裏傳來金屬摩擦聲，像砂紙蹭鐵皮。

顧星沒有調整航向避讓，碎片太小了，最大的也不過拳頭大，不會造成結構損傷，硬抗就完事了。

進了碎片區之後，A-1把推力降回28%，航線開始在大型殘骸之間繞行，主屏上的航跡線彎得像一條蛇型曲線。

第一條規劃路線在三百公里處被一塊緩慢旋轉的艦體殘骸堵死，那東西至少有遺蹟號四倍大，A-1重新計算繞行，多花了四十秒。

巡邏艦隊的信號在碎片區外緣停了一下，沒有追進來，大概是不願意拿大型艦體往碎片堆裏撞。

等了三分鐘，信號還在外緣徘徊，沒有一個敢進碎片區。

五分鐘後，信號開始分散，兩組去了碎片帶兩側試圖迂迴，一組向上拉高度，三個方向同時找繞行路線。

A-1沒有等他下指令：「建議利用碎片屏蔽變更航向至S-227方位，該方向碎片密度持續三百公里後進入開闊區，可擺脫傳感器追蹤範圍。」

「走。「

航向變更後，遺蹟號在碎片之間安靜地轉了個彎，散熱系統降到最低，外殼溫度跟着降下來，熱信號被周圍的金屬碎塊徹底淹沒。

十分鐘後，巡邏艦隊的三組信號全部消失在傳感器邊緣，連最遠的那組也沒了回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