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離心 （1/2）

王桂花多活了張妍二三十年，哪裏會被她唬住。

“你不用放狠話，我們傢什麼條件，你也看到了，村裏人結婚甚麼彩禮，我一分錢不少你，多的沒有。”

張妍冷冷一笑：“你這是要過河拆橋？公社的同志還沒走遠呢。”

沈衛東不滿地對王桂花說道：“妍妍是有文化的城裏人，彩禮當然按城裏的來。”

王桂花冷哼一聲，話說得很難聽。

“人家城裏人，端着鐵飯碗，一個月大幾十的工資，她一個只會張腿勾引男人的騷貨，她配嗎？”

張妍臉上漲紅，憤怒道：“要不是你兒子耍流氓，我回城了，能嫁個更好的人，你兒子毀了我一輩子，你有甚麼資格嫌棄我！”

王桂花：“你爽也爽了，提起褲子，就說我兒子耍流氓，我呸！”

張妍惱羞成怒，冷着臉站起來。

她就不信死老太婆能看着親兒子坐牢！

“這個婚，我不結了，我一個下鄉支援農村建設的知青，被人這麼欺負，我去知青辦，去公社，總能討一個公道！”

沈衛東急了，一面拉住張妍，不讓她走，一面衝王桂花怒吼。

“你是不是我親媽？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我就想娶妍妍，誰家娶媳婦不用彩禮？”

這話就像刺一般，扎進了王桂花心裏。

她臉色鐵青，劈頭蓋臉一頓罵。

“別人是娶了媳婦忘了娘，你這還沒娶呢！沒良心的玩意，被個破鞋迷了心竅......”

“媽，你嘴裏放尊重點！哪個當媽的，不是給兒子張羅好一切，這是你的責任！爲甚麼別人的爹媽都能一心爲兒子好，你就不行了？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王桂花鼻子都要氣歪了。

“你去村裏打聽打聽，誰家兒媳婦要這麼多彩禮？可別跟老孃說城裏人金貴，老孃娶的是兒媳婦，不是攪家的爛貨！”

“爹媽給兒子娶媳婦，天經地義，大哥娶媳婦的時候，你忙前忙後，怎麼輪到我了，你就要撂挑子了？偏心也不是這麼偏的！媽，你要是還當我是你兒子......”

沈衛東話還沒說完，就捱了一個大嘴巴。

王桂花心口刺疼，差點沒氣厥過去。

“你個混賬東西，老孃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老孃到底哪裏虧待了你？你爲了個破鞋，連老孃都不認了，你是不是要跟老孃斷親？”

沈喬作爲一個媽寶，已經開始了她的表演，眼裏閃過心疼，給王桂花順氣。

“媽，你消消氣，彩禮的事情，咱們慢慢談。”

王桂花含淚的眼睛紅得都要滴血了，沈衛東那話，跟在她心口捅刀子也沒甚麼區別。

她沉浸在被親兒子傷透了心的難過裏，沒發現沈老頭的表情。

沈衛東都不是他的種，哪來的臉，讓他掏這麼多彩禮錢？

沈喬瞧見沈老頭臉上的陰沉，不動聲色地再添了一把火。

她看向張妍。

“張知青，家裏要是有這個條件，你說的那些彩禮，該給多少，肯定就多少，娶兒媳婦，擱哪家都是大喜事，可家裏是真的沒錢，不然，也不會打劉家的主意，雖說，父母應該幫着孩子成家立業，可家裏也不止二哥一個孩子。”

這話，既點明瞭和劉家結仇，是沈衛東惹的禍。

也讓沈爲民暗戳戳地算了一筆賬。

三轉一響加起來差不多要450塊，還要手錶票、工業券、自行車票，縫紉機票。

這些票證，他們根本沒有，要是花錢買，差不多就要150塊，再加200塊的彩禮，就得80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