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如果這一秒,我沒遇見你(張凌赫、王楚然主演《這一秒過火》原着) > 第2章 【【二】】

第2章 【【二】】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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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哈大笑,“相親?你相親?你今年纔多大?丫頭,撒謊多少也要合理才能騙得人相信。”我振振有詞地說:“怎麼不合理了?我大姑姑十九歲出嫁,我小姑姑十八歲。我奶奶嫁給我爺爺時就更年輕了,只有十七歲。我們家的女生都是早早結婚的。我今年也十七了,父親爲甚麼就不能替我相親?”

他無話可說了,過了半天才問:“那個上尉……好看?”

我頭一揚說:“那當然,比我見過的所有男生都好看。”他很不以爲然地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我說:“算你說得對吧。”我推開車門下車,他連忙也跟下來。海風真大,吹得我的頭髮都亂了。我咬着嘴脣,說:“可是該怎麼去找一個無名無姓的人呢?”

他又用那種斜睨的目光看我,說:“求我呀,求我我就想辦法去找你的心上人。”

我爽快地說:“好,我求你。”他倒不防我這麼一手,怔了一下,才說:“給我點時間想辦法。”我故意冷嘲熱諷,“自以爲是。哈哈!這次沒法子了吧!”他被激怒了,“誰說我沒法子了?!”

他說有辦法就真的有辦法,他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就告訴我:“走吧!第二艦隊只有一個人是七月七日出生的,他的名字叫卓正,住在仁區丁號樓207室。”

我歡喜雀躍,說:“穆釋揚,你真是個大大的好人!”他聳了聳肩,環顧四周,“仁區……應該是在那邊吧……”

我們尋到了仁區,尋到了丁號樓,上了二樓。我們站在了207室的門口。我的心怦怦地跳,呼吸急促,我抓住穆釋揚的手,有點怯意了。他衝我笑,“你怕甚麼?他不是長得很好看嗎?”我瞪他,可是情緒也不知不覺地放鬆了。我說:“你幫我敲門好嗎?”

他又聳聳肩,舉手敲門。沒有人應門。他又敲門,還是沒有回應。

我失望極了,也拍了幾下門。隔壁的門卻開了,一位年輕的軍官探出頭來,“你們找卓正?”我問:“他不在嗎?”他說:“他剛剛走開。”我失望地問:“他去哪兒了?”他打量了一下我們,問:“你們是……”

穆釋揚將他的工作證取出來亮了一亮,“雙橋官邸辦公廳。”那軍官詫異地問:“卓正出了甚麼事嗎?”穆釋揚說:“沒有,只是一點公事找他聊聊。”他看了我一眼,故意說,“可是個好消息。”

那軍官毫不猶豫地說:“剛纔接到電話,叫他去見司令長官了。”我們向他道了謝下樓去。站在樓下,穆釋揚瞧着我,問我:“我們是在這裏等他,還是去找他?依我說,我們最好趕快回去,不然今天晚上趕不回烏池了。”我毫不遲疑地說:“當然要等。我一定要見一見他。”

他說:“我和你有十七年的交情了,可是我越來越不瞭解你了,你總有一天會變成一個小怪物的!”

我懶得向他解釋,也不願向他解釋。我們就坐在車上等。天色漸漸暗下來,天邊的晚霞漸漸幻成黑色的絲絨大幕,一顆一顆的星星露出它們調皮的眼睛。穆釋揚車上的電話響了,是侍從室打來的,他們驚慌失措,“穆先生,你是和大小姐在一塊兒嗎?”

他瞅了我一眼,說:“我當然和她在一起。”侍從們像是鬆了一口氣,可是他們仍是極度不安地問:“你們現在在哪裏?”穆釋揚打了個哈哈,說:“你們到現在才發現大小姐丟了?小心梁主任扣你們的薪水。”侍從們更鬆了一口氣,以爲我們躲起來和他們鬧着玩,於是說:“穆先生,別嚇我們了,大小姐該回家了。”我接過電話,對他們說:“來找我吧,找到了我就回家。”不等他們再說甚麼,就關上了電話。

穆釋揚說:“我和他們都會被你害死的。”

我知道。如果午夜以後侍從們還找不到我們,絕對是天下大亂。我其實心裏也怕極了,卻胡亂地安慰他:“沒甚麼,大不了雷伯伯臭罵你,父親臭罵我一頓。”他說:“我沒這麼樂觀,我看——我的半條命都會沒了。”

我胡亂地說:“有我陪葬呢。再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他哈哈大笑,打量着我,諷刺地說:“牡丹花下死倒罷了——我看你頂多只能算根狗尾巴草!”我白了他一眼,“你也只配在狗尾巴草下死!”我們爭吵着,其實是在互相安慰。天漸漸黑透了,可是那個卓正仍舊渺無蹤影。我有些着急起來,穆釋揚看透了我的心思,他也想盡早遂了我的意好回烏池去,於是問:“要不要去找他?”我問:“怎麼找?”穆釋揚說:“我們直接去見範司令,說不定卓正就在他那裏,即使不在,叫他出面一定可以馬上找到。”

我叫起來:“不行!那個範司令說不定見過我,而且,他一定認識你。假若他知道我是偷偷跑出來的,一定會將我們兩個押解回去。”穆釋揚道:“他認識我沒多大關係,至於你,他一定只跟你打過一兩次照面,咱們去找他,他不一定能認出你來。趁現在侍從室還沒弄得舉世皆知,我們速戰速決。”

這樣老等下去確實也不是辦法,我同意了。我們剛剛踏上臺階,就遇上一位年輕軍官和我們擦肩而過,穆釋揚一眼看到他的肩章,脫口叫了一聲:“卓正。”那人果然回過頭來,疑惑地望着我們兩個。我的心跳得又快又急。太熟悉的眼睛了!父親的眼睛!雖然目光不同,雖然年齡不同,可是它們是一樣的。穆釋揚也呆了一下,不過他反應極快地就問:“請問你是卓正?”那人揚了揚眉。天哪!連這個表示疑惑的小動作也和父親一模一樣。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聽到他說:“我是。”穆釋揚又取出了他的工作證,“我們想和你談談。”

他瞥了那工作證一眼,說:“是有甚麼公幹嗎?”穆釋揚卻彷彿開始狐疑起來,說:“卓先生,我覺得你很面善,我們以前見過嗎?”卓正笑起來,“很多人都說過我面善,我想我是長着一張大衆臉。”

大衆臉?不!根本不是!父親的照片遍地都是,大家當然覺得你眼熟。穆釋揚搖搖頭,“不對!我一定見過你。”我想阻止他想下去,可是我找不着詞來打斷他。我的腦子亂糟糟的,有罷工的趨勢。卓正卻也在打量着我,他的神情也有些驚疑,他問我:“小姐,貴姓?”

我胡亂地答:“我姓穆。”穆釋揚在微笑,我瞪了他一眼,就讓他佔點小便宜好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卓正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問:“兩位有何公幹?”穆釋揚望着我。我張口結舌,不知要說甚麼。

最後,我問:“卓先生,你……你父母是做甚麼的?”穆釋揚與卓正兩個人都詫異地看着我,我知道我像個查戶籍的。可是……我該怎麼措辭?卓正雖然不解,但仍舊回答我說:“我是個孤兒,養母是小學教員。”

孤兒?我被弄糊塗了,“你是本姓卓嗎?”他說:“那是我養母的姓氏。”我看着他肖似父親的面龐,突然怯懦起來。我說:“謝謝你。”又對穆釋揚說,“我們走吧。”

我的轉變令穆釋揚莫明其妙,我想他一定又在心裏罵我是小怪物了。卓正也莫明其妙,他大概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來公幹的。他問穆釋揚:“你還有甚麼事嗎?”穆釋揚仍在專注地想甚麼,聽見他問,脫口就答:“是。”倒退了一步,這才反應過來。他的臉色一下子像見了鬼似的,他大約被自己嚇着了,他迷惑地看着卓正,卓正也在迷惑地看着他。我趕緊拉他,“我們走吧。”

我拖着他很快告辭而去,一直到上了車,他還在大惑不解,“真奇怪!我是怎麼了?活見鬼!這兒又不是辦公廳,他又不是先生……”他突然一下子跳起來,“天!”他瞠目看我,我也看着他。

他的臉色鐵青!他終於想出卓正爲甚麼面熟了!我想他想到了!果然,他喃喃自語:“怪不得……怪不得我一見他就心跳加速,他一皺眉我就心虛,他一發問我就……”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竟然……”說實話,剛剛看到卓正皺眉的樣子,我也心裏怦怦跳。他一板起臉來,酷似父親。

他問我:“這就是你說的長得很……好看?”

我點了點頭。他長吁了口氣,說:“上了你的惡當!”馬上,他就想到了,“你來找他做甚麼?”他實在是太聰明瞭,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的臉色大變,“他……他……”

我認識了他十七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張口結舌。他在我們家世交中是出了名的有風度、有見識,號稱甚麼“烏池四公子”之首,他們家也是出了名的有氣質,自恃爲世家,講究“泰山崩於前不色變”,可這會兒他竟然呆成了這樣。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說:“囡囡,你這次真的會害死我的。”牽涉到我家的私事中是極度不智的,尤其是這樣一件私事。他顯然是想起了我父親,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分辯說:“我要一個人來找他,你偏要跟着我。”

他不說話,我想他是在生氣。我有些害怕,說:“對不起。”他甩了一下頭,已經和平時一樣不慌不忙了。他摸了摸我的頭髮,說:“算了,反正已經來了。我們要商量一下,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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