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承認他就是跪地乞憐的角色 (2/4)
這一次語氣重一些。
“姚浣。”
家玉很少叫他的本名。
“你想說甚麼能不能就直接說出來,不要一直給我臉色看。”
她儘可能軟着態度,儘量耐心,想讓他放下這幅姿態,她不是氣象廳,不要永遠讓她揣摩他的陰晴天氣。
但光怔又一次迴避,他避開家玉誠懇的眼睛。
“搬走前和我說一聲,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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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果真到家玉要搬走那一天,家玉竟照他說的,提前告知,要他送她回家。
下午六點,光怔陰着臉坐在沙發上,看家玉跑進跑出,收拾要帶走的東西。
她來時只帶了一隻乾癟的包,走時卻徵用他24寸的行李箱一隻,裝進去太多不屬於她的東西。
櫃裏的咖啡杯她要帶走一隻,說她喜歡,Alsa給的那些寵物用品也要帶走,以備她不時想要養一隻貓,就連玄關櫃上的香薰也要光怔給她一隻新的,道她覺得清新。
直到她從客臥抱出來一隻她一直睡的枕頭。
陳家玉笑着說“我睡習慣這個高度了,帶回去適應幾天,你不會捨不得吧?”
不等光怔發表意見,她自顧自地把鵝絨枕往箱子裏塞。
光怔終於走過去,把所有她裝進去的東西一件一件扔到沙發上,一言不發,只橫眉冷對,看着她。
陳家玉塞一件,他扔出來一件,甚至包括她帶來的,自己的外套。
家玉對這尊高過她許多的鋸嘴葫蘆感到無奈。
“姚光怔,你二十六歲了,不是十六歲!”
“你幼稚不幼稚。”
光怔瞪着她,到底誰更幼稚,二十五歲的陳家玉女士螞蟻搬家一樣在沒事找事。
見他橫在那裏始終不說話,家玉耗盡了耐心,打算合上幾乎空了的箱子,只帶兩件自己的衣服離開。
然光怔擒住她的手,絞得很緊,捏得她生疼。
他聲音低低的,已盡力在忍耐。
“陳家玉,告訴我,你在想甚麼?”
“甚麼想甚麼?”家玉用力去掙脫他的桎梏,無果,索性開始裝傻。
光怔俯身拿起仍在沙發上的物品,揚起手中鵝黃枕套的軟枕,問她。
“你拿這些東西一件一件來問我能不能帶走的時候,你在想甚麼?”
家玉閉口不答,那他來答。
“你不就是在想,讓我開口留下你,再一次對你低頭,從此一輩子求着你嗎?”
冷言冷語變成譏諷,忍耐了足夠久,他終於徹底不再對家玉客氣。
“我開口留你,然後呢?然後等你哪天突發奇想,又憑空消失?”
光怔的聲音越來越大,把手中的枕頭摔到沙發上,一同揚起來的還有他黑色的領帶,揚到手臂的襯衫褶皺上蜷着,家玉霎時弱了聲勢。
“你以爲你住進來,我們一起生活一段時間,一起喫幾頓飯,我就該感激涕零對你卸下防備嗎,我在你這裏喫夠了教訓,陳家玉。”
他每一次連名帶姓叫家玉的名字都像是恨極了,這段時間以來忽冷忽熱的溫吞和平終於碎了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