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寧要幸福,不要尊嚴 (1/3)
34. 寧要幸福,不要尊嚴
家玉和光怔結婚的那個上午,是個尋常的晴天,寥寥賓客到達小教堂時,家玉在休息間做準備。
迎客的光怔抽空進來,婚慶公司的化妝師就有眼色地退出去,把空間讓給一對新人。
沒有緊張的氛圍,坐着的家玉和站着的光怔都不緊張,只覺得不真實,竟真能走到這樣一天。
光怔掏出一隻絨盒子放在家玉面前的桌上,一對戒指,家玉打開看,依然是素淨的款式。
雖然她不講究這種表演的儀式感,但是戴過的對戒脫下來,再在婚禮上交換一次,總覺得彆扭,光怔比她心細,提前準備好新一對婚戒。
家玉將手上的戒指脫下,遞給他,光怔將一對舊戒指收進心口的口袋中,自然而然,沒有交流。
近鄉情怯似的,他不知道這時候該說甚麼。
還是沒有心的陳家玉開口,她通過化妝鏡和身後的光怔對視,玩笑似地說“如果你推門進來發現我跑了……”
“陳家玉!”光怔立刻伸手去捂她的嘴,神情嚴肅地警告道,“我真聽不了這種話。”
真是這樣的話,他終生只剩下一件事可做了,找到陳家玉,同歸於盡。
家玉得逞的笑,站起來轉身擁住丈夫。
“別那麼緊張,我就在這裏,不會消失。”
“……”
儘管得她這樣安慰,這種情怯也一直維持到儀式開始,交換戒指時,光怔總感覺眼前起霧,他是半點也不近視的,非常輕微的散光,不足以令他在這種場合出錯。
但給陳家玉戴上婚戒,還是戴了兩次才成功,他控制不住地手顫。
陳家玉應該要嘲笑他的,卻沒有,妻子只是一而再用堅定的眼神給他肯定,不要緊張,我們會就此困住對方一輩子的。
交換婚戒後新婚夫妻該要接吻,光怔卻鄭重地將脣拓上家玉的額頭,家玉擡頭看,丈夫閉着眼,彷彿這是無比神聖的時刻。
她湊在光怔耳邊說,“這下你要被神經病妻子接管了。”
很少有人在這種場合說俏皮話破壞溫情時刻,但光怔早就習慣了她,在捧場的掌聲中笑着來把她擁緊。
與丈夫擁抱時,家玉餘光掃過第一排空置的長椅,眼神黯了一瞬。
她父她母已無法到場,姚陳靜瀾女士遠在海峽彼端,對這一場昧地瞞天的結合一無所知,這一場沒有雙方父母到場的婚禮結束後,還有一場風雨在不久後等着。
家玉不合時宜地想象,安靜彈琴的陳老師發起脾氣來會是甚麼樣子?
一直到送走了所有賓客,她還沉在想象中,就上了車,光怔送她到家,在她面前打一響指,家玉才醒過來。
“在想甚麼?”光怔緊握着方向盤問她,不會是在這時候她纔開始後悔吧?
家玉誠實道,“在想陳阿姨會怎麼打你。”
不是他想的那樣就好,光怔緊握的手鬆懈些,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打我的時候你會擋在我前面嗎?”
“顯然不會。”
剛許下榮辱與共誓言的妻子果斷的拒絕了他共患難的要求,家玉跳下車,合上車門,再回到窗口,對着新婚丈夫說,“回去吧。”
分居也是婚禮前她和光怔商量好的。
真結婚了,家玉反而決定和光怔分開住,白天見面,偶爾在彼此那過夜,睡在誰的家裏就看氛圍,但她需要一個每天完全和自己獨處的時間,和不會有任何人敲門的房子。
她按照自己的需要和想象在規劃一場區別於正常人的婚姻,而萬幸丈夫是她一直以來的僕從,從不反對,只要保證他的丈夫身份就行。
光怔留下一句晚上接你喫飯,一腳油門而去。
光怔走後,家玉在樓梯上又遇見張阿姨,兩小時前剛在賓客羣裏見過,張阿姨看着家玉獨自上樓,手裏拎着裝婚紗的袋子,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