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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寧要幸福,不要尊嚴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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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光怔呢?”

見過家玉的丈夫幾次,張阿姨已經把這個看上去十分端正的鄰居女婿當自家小輩,她橫豎打量家玉都覺得怪,沒見過別人新婚是這樣子。

家玉笑着應對,“他臨時有事。”

張阿姨又問起房子的事,家玉忙說已經買下,在她自己名下,具體的細節她沒有提,也足夠讓長輩安心。

告別張阿姨,家玉開門進屋,袋子丟上沙發,人就直接在沙發上躺下,上午與太多人說了太多話,社交密度使她累極,決定就地午睡。

午睡時家玉做了一個長夢。

夢迴很多年前,永銘存世時,躺在病牀上,而家玉低頭看自己,已穿上一襲婚紗,父親看着她笑,感嘆道,“怎麼還是他,你怎麼還是嫁了這個人。”

這是家玉第一次夢到永銘,習俗說夢到死掉的親人會生一場急病,所以亡者不會到最愛的人夢裏,家玉也在永銘的公墓前抱怨過,太多人來和她說夢見了他,卻唯獨不來家玉夢裏。

第一次夢到永銘,竟是這種時刻。

家玉伸手想去握住父親的手,指間的戒指閃爍,眼前的畫面就變了。

永銘一去不返,病牀上躺着的人變成了姚浣。

上午和她互換了結婚對戒的人,下午就眼神麻木躺在死亡的前半小時。

丈夫眼神空空的,像瀕死的她父親一樣,轉臉過來,顫抖的手伸過來要去撫摸她的臉,嘴裏說着甚麼,家玉湊很近去聽。

聽見他說:

“我應該拉着你一起去死的。”

家玉被這樣的一句話驚嚇,從夢中醒來,發覺自己躺在永銘和晚玉的牀上,這一方天地安安靜靜的,甚麼也沒有發生,只有她自己在掩面哭。

哭夠了家玉爬起來,洗澡換衣,洗去一身冷汗,檢查手機,說要接她喫飯的丈夫一條來信也沒有,這不正常。

她撥光怔的電話,一陣陣忙音。

姚浣從不會不接陳家玉的電話。

一貫愛消失的人開始着急,家玉隱約不安,匆匆出門去,她必須現在就去找他,她現在就要見到光怔。

等她急奔到光怔門前,還來不及輸入密碼,就聽見玻璃杯摔在地板上的聲音,一聲悶響,應該還沒有徹底碎掉,卻足夠攝人。

被門鎖燙到一般,家玉縮回手。

她先聽見一道熟悉的女聲,盛怒着罵誰荒唐。

再聽見丈夫光怔苦澀又堅定的聲音。

“自始至終都是她,只有她一個。”

原來是姚陳靜瀾女士來了,這樣快又這樣遲。

她早半天抵達大陸的話,家玉都不敢想象今天會是怎樣光景。

丈夫的母親在怒斥她的丈夫。

“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你們兩個人結婚?”

還不等被質問的人開口,家玉推門進去,正面迎上這當頭一擊棒喝。

“陳阿姨。”她這樣喚,沒有叫媽的勇氣,似乎永遠也不會有。

姚陳靜瀾坐在沙發上,與家玉對上眼,看看家玉再看看她手下搭着的門鎖,顯然家玉知道兒子門鎖的密碼,這兩個人早就生活到一起去了。

家玉也端詳她,多年未見,這個短暫成爲過她繼母的人老了又像是沒有老,米色風衣裹住身體,依然身形苗條。

沒想到中午還在開玩笑的風雨這麼快就來了,家玉去看光怔,看到他額頭的紅痕,原來那杯子先打在他身上,纔沒有碎。

光怔走到家玉面前,拉住她的手,把人擋在身體後,姚陳靜瀾從沙發上站起來,轉臉對着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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