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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難道說她的兒子是禽獸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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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陳靜瀾頭痛得緊,這兩人都結婚了,她就連說出“在一起”都用盡了力氣。

“您回臺灣後不久……”

家玉可以像告訴所有人一樣,告訴她,他們是最近纔在一起,並且迅速決定結婚,但她想對這個女人誠實,這個踏踏實實給過她一些愛的人。

姚陳靜瀾沉默許久,苦澀開口,“畢業的時候,你們分開了,對吧?”

“嗯。”

“你蹬掉他,對吧?”

“嗯。”

每一次“嗯”,家玉就把頭垂得愈低,與光怔分手後,她的良心被反覆批判。

而姚陳靜瀾如何知道這些,知道他們分手的節點,當然是兒子在畢業時回到臺灣,興致勃勃要去辦遷居,告她畢業後要長久在大陸發展,或許留在盆地上,找一份好工作,過向上的人生。

那種狀態一看就是談戀愛了,想和某個人共同經營一份未來,但是這份熱忱持續了沒太久,在他遷居的手續辦下來的那天,光怔接到一通電話,就此消沉了下去。

有曾用名使他辦事情要麻煩一些,比別人多走一些流程,拿到久居資格的那天,陳家玉打電話過來,和他說,你就留在臺灣吧,別再回來了。

這話是甚麼意思,意思是居住在地震帶上的陳家玉再也不需要勘測員。

“那之後他的狀態很不正常,我就猜到被女孩兒甩了,卻沒想到是你。”

正確了二十年的兒子學會了吸菸,還好沒有菸酒都沾,整個人明確地消沉下去,不再提起回大陸的事,也不再從他口中聽到陳家玉的名字。

他失戀的表現與尋常人不太一致,至少落在姚陳靜瀾眼中,他不哭不鬧,不大醉一場,看上去沒有多麼痛苦,只是持續的寡言,時常嘆氣,心事重重。

大概過了半年,新年年關,光怔看上去精神好一些,姚陳靜瀾以爲兒子漫長的失戀應該過去了,除夕夜前,社區發了春聯,張羅着張貼春聯時,她叫個高的兒子來幫忙。

一切如常,光怔笑着替她貼好橫批,他還叫她退後看看有沒有貼歪,姚陳靜瀾轉身進屋拿剪刀和透明膠,就一會兒功夫,轉回身來發現他控制不住地在抖擻肩膀,對着紅底紙張上的吉祥話掉眼淚,眼淚呈崩壞之勢,越來越多。

春聯貼不成了,姚陳靜瀾停住腳步,貼心地退回房間裏。

那是光怔畢業後的第一個除夕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留無聲的眼淚,捂着臉流淚,寬闊肩膀一直顫抖。

今天終於找到了一切的答案,姚陳靜瀾看向家玉。

“沒想到居然是你……”

被她追問着的陳家玉眼底已經一片灰。

無機化學有一種現象叫錫疫,白錫低溫時會崩解成灰錫,一處結構發生破裂,就整個崩解成暗灰色粉末,坍塌的趨勢會像瘟疫一般蔓延到整塊白錫,再接觸新一塊白錫,新的錫材也會頃刻被傳染、崩解。

家玉時常覺得她就是崩解後的灰色粉末,攜帶一種傳染疾病,名爲姚浣的白錫靠過來,被她的疫病傳染,崩壞成同類。

她們在房間裏呆了太久,門外的光怔已經等不住,開始敲門。

丈夫敲門的聲音越來越焦急。

敲了半晌,姚陳靜瀾終於揉着眉心說一句“進來。”

打開了門,光怔看着妻子捧着一抔菸灰站在那裏,低垂着頭在他母親面前,有一縷碎髮垂在額間,在他母親面前,陳家玉總是安靜乖巧的。

光怔很想走過去抱住她,但家玉用眼神警告他,要看媽媽的臉色,光怔管不了那麼多,仍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杯子,放在桌上,將人環進懷中,替家玉將碎髮攬在耳後。

家玉看向他,忍不住伸手去檢查他額頭的紅腫。

姚陳靜瀾看着這一幅苦命鴛鴦的光景,不住嘆氣,彷彿她變成了那個惡人。

光怔把妻子擋在身後,面向母親。

“想知道甚麼您還是問我吧,別爲難她。”

陳女士看他的眼神要比看家玉更冷很多,剛纔摔他一杯子都彷彿都是輕的,她指着地板,從兒子十歲以後,她就再也沒有這樣罰過他。

“那你跪下給我講講,你們之間發生了甚麼,一開始是誰對誰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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