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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難道說她的兒子是禽獸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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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難道說她的兒子是禽獸

姚陳靜瀾一想到這兩個人結婚了,就想去怪命運弄人,兩個孩子上同一所大學才攪在一起,後又想到那是她丈夫任教的學校,最終嗟嘆一聲,沒了怪罪誰的力氣。

她伏下身,去摸索靠在椅子上的風衣,從口袋中掏出香菸,給自己點上,抱臂於胸前,問家玉。

“你的身體怎麼樣了?小玉。”

她上一次見到陳家玉,是家玉與光怔大二的暑假,兒子致電她告她這個假期要留在學校,不回臺灣。

“住在宿舍裏嗎?”

“嗯。”

“怎麼突然留校,你要溫書?”

“有一些別的事情……”

她以爲兒子開始戀愛,感嘆這青春期來得是不是有些太晚。

姚陳靜瀾追問才知,自己看着長大的女孩生病了,嚴重影響生活的精神上的病,且不肯去看醫生。

又得知與自己生活過兩年的陳永銘死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臺南正處颱風天,姚陳靜瀾站在二樓陽臺吸菸,樓下老年癡呆的阿嫲坐在馬紮上,一直唸叨‘做風臺……做風臺……’

做風臺:閩南話“颱風天”的意思。

她反覆憂心,兩個孩子能處理好甚麼事,於是買了最近的班機飛到大陸盆地。

第一眼看見陳家玉是在家玉樓下,家玉罩着一件寬大的連帽衛衣外套,淺灰色,下襬長長地蓋住大腿,手裏拎着一袋垃圾,正下樓梯,表情悶悶的。

怎會瘦成這個樣子。

姚陳靜瀾認出來,家玉身上穿着光怔的外套。

陳家玉低着頭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她叫一聲“小玉。”

背對她的女孩愣住,僵直着背,停住了腳步,良久家玉轉過來,細小的聲音叫她“阿姨。”

一看就是生了病的樣子,共同生活的那些年她當女兒一樣養陳家玉,養成健康漂亮的花季少女,怎麼三兩年過去,轉臉就這樣憔悴。

姚陳靜瀾心裏不忍,拉住家玉抱上去,不住地說“阿姨不知道你在受苦,阿姨來晚了。”

被她抱住的女孩抖如篩糠,無聲地在她懷抱裏哭。

姚陳靜瀾在川城待了兩個月,在家玉的小房間裏見過她嘔吐,失眠,與空氣說話,歇斯底里的哭泣,她和光怔瞞着家玉,替她去看醫生,大約得知了是甚麼病,取藥回來給家玉喫下,也始終不見好。

折騰兩個月,三個人臉上都愁雲遍佈,那會兒她看兒子光怔看顧家玉還是對妹妹一樣,怎麼會發展到今天這步。

是家玉愛上了一直照顧自己的光怔嗎?還是更壞,難道說她的兒子是個禽獸,在一個孩子身心受損的時期趁人之危,愛上了對方?

她禁不住想,難道更早嗎?在她和陳永銘在一起的那幾年,難道他們就互相萌生出不該有的情愫了嗎?

哪一種可能姚陳靜瀾都覺得難以忍受,夾着香菸的手就開始止不住地顫抖。

家玉自覺地端起玻璃杯湊過去,給這個優雅的正在吸菸的女士作菸灰缸用。

菸灰抖落在杯子裏時,家玉垂下眼,回答她的問題。

“好了一些,但大體還是老樣子。”

她的疾病幾乎沒有痊癒的可能,哪怕好了一些,也隨時可能反覆,只能永遠與心魔鬥爭。

姚陳靜瀾又嗟嘆,長長的唉了一聲。

家玉眼簾斂地更低,她的半個母親正在譴責她把她健康的孩子污染成了陰鬱的樣子,儘管她的語氣一直溫柔,儘管只是一聲嘆息,家玉還是聽出怪罪。

“你們甚麼時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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