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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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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手乾脆開始替她打掃浴室,再到房間,家玉看他進進出出,問,“你不喫嗎?”

他買了兩人份早餐。

光怔在整理她的桌子,告她“你喫得下就都吃了。”

他倒寧願陳家玉的胃口能喫得下兩人份。

顯然她喫不下,便窩在沙發上看他忙碌,光怔整理她的書桌,看見許多寫滿字的紙張,應該是她一個人時寫的東西。

陳家玉寫得一手好字,清秀乾脆,是跟着他父親練的。師出同門,兩個人寫幾乎一樣的字,光怔看她的手稿有些恍惚,彷彿這些文本是從他自己手中流出,他儘量不去看內容。

家玉從他身後探頭,“你不好奇我寫了甚麼嗎?”

光怔側過身,用捲起來的白紙敲她的頭,“沒被允許就是偷窺,我是這麼沒禮貌的人?”

陳家玉躲開他,滿不在乎地說“別人不行,你可以看,我允許了。”

光怔整理的動作頓住,突然變得很嚴肅,他背對陳家玉問道:

“爲甚麼?”

家玉也不再笑,很認真答他。

“你不一樣。”

她這樣說完,光怔緊起眉,看向她,她不能再說這種引人遐想的話了,她真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歧義嗎?

“陳家玉……”光怔陡然靠近,“我們是甚麼關係?”

她怎麼答,決定了接下來他要如何對待她。

太複雜的交集或許會使他們的關係很難準確定義,但他相信陳家玉有本事來給他一個準確的概括,她不能說他和那些人一樣,也不能說把他當作可以戀愛的對象。

家玉看着光怔緊張等待一個答案的神情,想了想。

“一起長大的朋友,互相扶持的夥伴,一起說謊的狼和狽,還有一半是家人。”她想了想,又補充,“是要走到最後的同夥。”

是這樣就好,光怔顯然鬆了一口氣。

家玉拍拍他的肩膀,拍掉飛上他肩膀上的紙屑,反問他,“不然呢,你還想是甚麼關係?”

光怔躲開她的眼睛,訥訥道,“這樣就挺好的。”

他得到了令自己安心的答案,人和人之間的惻隱並非一定要降格爲男女之情,是他想岔了,光怔說服了自己。

晚上他回學校住,家玉一個人坐回桌前,整理他白天碰過的那些手稿,一疊紙張被她豎起來時,一個金屬小對象從其中滾落出來,掉在地板上。

家玉蹲下身去撿起它,是一把鑰匙,她房間的。

姚光怔後知後覺撿起了邊界感,把隨意出入她房間的自由還了回來。

家玉盯着孤獨的小鑰匙發笑,他就是太講界限了,太禮貌,如若無禮一點,在給她整理房間時偷窺她寫下的東西的話,他會在其中一頁看見她可怕的目的。

在光怔回家過年的寒假,家玉一個人在紙上寫:

「我要自私地找一個人完全看見我,永遠記住我,從身體到心,記住陳家玉這個人,然後再去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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