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陳家玉,再叫一遍。” (1/3)
49.“陳家玉,再叫一遍。”
熱氣混着潮氣的房間,冷靜下來的人先一步退開身體,擺出剋制嚴肅的表情,光怔緊握住家玉的手問。
“陳家玉,你這麼急嗎?”
哪有這樣快的進度,她太自然而然了,顯得他長久以來的思想鬥爭像庸人自擾。
光怔產生一種說不出的不快,生理慾望想要操控他整個人的同時頭腦在敲警鐘,不該這樣,珍惜一個人不會如此輕率。
她對他並不珍視,或許是這樣。
被打斷的家玉倒沒有不高興,她想過光怔會在這時候不悅,其實她根本不着急進入成人天地,只是氛圍到這了,家玉就肯定地說“對。”
沒有此時不逗他的道理。
果不其然見到預料之中的冷臉。
光怔眉頭緊皺時家玉笑意正濃,她玩笑着說,“我着急去投胎呢。”
光怔賞她一記暴慄,沉下臉,“不好笑。”
家玉捂着頭頂,誇張地呼痛。
“痛啊,你下手真的很重。”
“還知道痛就少說這種話。”
光怔已經對她混不吝的態度橫眉冷對。
調情的氣氛變微妙,光怔嚴肅又隱約有怒意,家玉心裏嘆氣,這就是他們永遠繞不過去的大問題,就連開玩笑都開不得。
光怔已經在她身邊坐起來,想起花壇邊的鞋印,想開口又不知道能怎麼問她,躊躇半天,又嘆一口氣。
聽他嘆息,家玉用枕頭去扔他。
“不要老是嘆氣,我們不是在做開心的事嗎?”
“是嗎?”人能裝傻到這種地步十分罕見,光怔轉頭對着她。
眼對眼,家玉笑不出來了,難言的憂鬱應該裝在自己眼睛裏,而不是染上他身,可明明這就是她想要的,她用了手段達到的,這一刻家玉卻沒法痛快。
她乾脆轉移話題。
“你訂好機票沒?”
光怔低頭說“訂了”,兩張假期的機票,在他出去等她的半小時裏。
一時沒有別的話能講了,家玉背對光怔換好衣服,窸窸窣窣的聲音裏他垂着頭不知在想甚麼,一直到換好睡衣的陳家玉沉默着躺在他面前來,安靜拉住他的手,貼在頰邊。
光怔低頭是她乖巧地躺在那,仰視着他。
對着這樣一張乖覺示弱的面孔,又能發甚麼脾氣呢。
低氣壓一直持續到光怔離開,回了學校,淋浴沖澡換下溼衣服,光怔猶在想天台的腳印,它是哪一天留下的?是甚麼讓她踩上去,又因爲甚麼退回來?
水流沖刷下暫時忘卻煩心事,等光怔從浴室出來,聽見舍友提醒,“你手機一直震。”
光怔到桌前看,收到許多條來自‘她’的短信。
——去公墓要準備些甚麼?花嗎?
——你說我們要不要給他帶點紙錢甚麼的,現在還允許帶這些嗎?
——還是甚麼都不帶更好,他不喜歡花。
——我還是第一次給人掃墓呢。
——姚光怔,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