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陳家玉,再叫一遍。” (2/3)
亢奮的文本信息一股腦塞過來給光怔,陳家玉看似像小學生春遊綜合徵發作一樣興奮着,可敲下每一個字時沒有表情。
隔着屏幕,光怔彷彿也想象到她如何失落地求問。
明天就正式進入清明假期,光怔訂了明天上午的航班,學校距雙流機場十六公里,很早就要出發,而現在近十二點了,陳家玉還沒有睡覺的打算。
他擦着頭髮回覆家玉。
——你現在只需要放下手機睡覺,其他事情我會準備。
他父已逝多年,他倒是有經驗,只是這種經驗令人苦澀,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家玉一直纏着他問到凌晨,室友們旁觀姚光怔抱着手機一直到熄燈,旁觀者清,姚光怔近半年來變化很大,整個生活幾乎快圍着另一個人轉。
陳家玉毀掉了他的健康作息,他的生活習慣已經趨近過於亢奮的病人,以最少的睡眠應對過量的生活,憑年輕身體亞健康運轉着,而尚且不夠成熟的他自己好像還未察覺這種消耗。
也或許他察覺了,但正以此爲自己在愛人的證據。
一直到第二天登機,光怔纔開始困,四天假期,即將從盆地回到陽光大廈,家玉坐在靠窗的位置,盯着圓洞窗外失神,一言不發。
光怔坐她左邊,專注觀察她,他不喜歡陳家玉流露出那樣的眼神,就伸手去拉她的手,握在掌中揉撚。
家玉挪回眼來看他一眼,再轉回去,任由他搓扁搓圓,只自顧自發自己的呆。
在與她更親密後光怔反而變得累,因對一個人有了佔有慾,於是他很困也無法入眠,閉上眼就想立刻睜開,去檢查這個人還在不在,會不會像一捧沙一陣風在人世間湮滅。
既疲憊又興奮的感覺席捲了他,一直到家玉看累了窗外空空如也的天,側過頭來輕輕靠上他的肩膀。
她就連靠在誰身上都很輕,讓被依靠的人很沒有安全感,始終找不到踏實二字。
光怔度過了不踏實的兩小時四十分鐘,直到航班落地。
從機場乘大巴回家,甫一上車家玉就有些不舒服,飽脹的耳膜和緊張的呼吸,身體素質使她比正常人更難以適應氣壓變化。
大巴車上的空調出風總有一股化工氣息,家玉是個嗅覺靈敏的人,聞着工業社會的氣息開始頭暈,光怔把行李箱放上架,低頭看見她緊閉着眼剋制乾嘔的樣子。
離發車還有一些時間,他俯身去問家玉。
“要喝水嗎?”
家玉點頭,想喝冰水,她想嘔吐的時候總喜歡用涼水鎮壓,暫時麻痹住臟腑,以往總是有用。
光怔匆匆下車去,家玉就坐在原處等,上車的人越來越多,開始吵鬧,家玉閉着眼睛揉太陽xue。
感覺有人靠近,以爲是光怔,家玉笑着睜眼,一句“這麼快”卡在喉嚨,見到一張陌生的臉。
一個拎着提包的中年男人衝她諂笑,問她自己能不能坐她旁邊。
周圍多的是空座位,靠窗位置多的是,何故非要與人擠靠過道的位置,家玉緊着眉毛,冷着語氣拒絕。
“這裏有人坐。”
她旁邊的位置空空如也,中年男人不當回事,嚷嚷着哪有人啊,提起包就準備坐下。
家玉“嘖”一聲,還不等她換更壞的語氣,就見光怔拎着一隻袋子上了車。
光怔在便利店買好水,想了想又回頭拿一盒暈車藥,以往她是不暈車的,但今時不同往日,還是備着好。
等他回到車上,遠遠地就見陳家玉旁邊站着一箇中年男人,白着臉的陳家玉狡黠地衝他的方向笑,用不高不低的聲量叫他。
“哥,有人要坐你的位置。”
光怔不說話,只快步走過去,睨爲難她的陌生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看走過來的男生年輕健碩,高個子寬肩膀,冷臉色,又聽這女孩叫對方“哥”,努努嘴,自覺得拿起放在座位上的提包,一聲不響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去。
目送對方走開,光怔在家玉旁邊坐下,遞給她一瓶水一隻口罩,家玉接過來,猛灌兩口壓下不適。
“慢點,別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