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雪梨紙與刑房 > 第74章 只知道妻子在他出差時提出要和他分居

第74章 只知道妻子在他出差時提出要和他分居 (1/2)

目錄

74. 只知道妻子在他出差時提出要和他分居

被黑影子籠罩住的家玉在原地站定,停了停神,低頭去讀地上的輪廓,腦中開始走過無數畫面,好的壞的紛沓而至。

她想起了這個人的臉,在警局裏逼自己出了一身汗也沒有回憶起來的面目,此刻想起來了,八歲的、十歲的、十八歲、二十二歲的,她全想了起來,只差最後一張最近的面目。

他現在應該老了,殊死搏鬥也未必誰會倒下,半晌後,家玉終於敢擡起頭,直直地望上去,盯住這個居高臨下,籠罩着她的影子。

可惜她仍然沒有看清這張臉。

無雨無雲的晴夜裏,月色格外地亮,樓梯上站的是一個穿深色雨衣的人,沒有下雨卻穿着長雨衣,遮擋住整個身體,比家玉更要全副武裝。

家玉此刻才知他身型並不算高大,對小時候的家玉來說卻大過天去,兜帽籠罩住了這個人整張臉,五官躲在陰影下,她看不清這張面目。

這樣一個人陰沉沉地站在樓梯正中,對着她的方向,家玉已經沒辦法不猜到他是誰。

她盡力去看對方攏在雨衣袖子下的雙手,這個人雙手都藏在袖中,看不穿是否手持武器,榔頭一類,尖刀一類。

沒甚麼可怕的,家玉在心裏對自己講,盡力剋制住身體不去顫抖,十六年過去,他未必認得出她的臉。

家玉伸手進包裏,握住手機,隨時防備着撥緊急電話,另一隻手掩在袖中,萬幸出門前她還記得帶一柄美工刀,她騙着自己擡步往樓上走。

此刻最好的辦法是轉身跑,撥通丈夫的電話,再撥給警察,但她沒有,受蠱惑一般,家玉走上去直面噩夢,以赴死的決心。

如果這是在她自己那套房子的樓下,或許她可以坦然走到他面前去扯下遮擋,到這個人面前說“你來啦,你老了,我們一起去死。”

可整棟樓的鄰居認識她無辜的新婚丈夫,那個可憐的姚光怔還在千里外的城市出差,如果明天他的鄰居開門,見她已倒下,慘白着躺在血泊之中怎麼辦?

家玉這樣想着,腳步卻不停,靈和肉已經徹底分離,各自作主。

在面臨生命危險時,某種舊的衝動被喚醒,她竟然想要主動靠過去。

一步步拾級而上,她已經走到了這黑影面前,對方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彷彿是陌生人,彷彿不是在等她。

那就好辦許多,家玉緊握住手中小小的的金屬武器,裝作不認識的、過路的人,她壯着膽子,擦着對方的肩膀通過狹窄的樓梯口,警惕又快速地錯身而過,預備着如果他扯住她,就直接將手裏的小刀刺出去。

然而甚麼也沒有發生。

定定站着的人甚麼也沒有做,彷彿只是個橫在過道中間的假人。

擦肩而過時,家玉好像聽見他陰沉的呼吸,滯重的,輕蔑的,如刀子般剮在她的身上。

與對方錯來身,家玉提速往樓上走,餘光掃下去,對方沒有立刻轉身跟住她,沒有動,已經和她快背對背。

她悶頭往樓上走,一直到光怔家門前,看見監控探頭閃爍的紅光,才稍微鬆一口氣。

家玉沒有停下來打開門,又往上走一層樓,轉過身來盯着樓梯口,好半晌,沒有聽見任何腳步。

沒有人跟她上樓。

又過幾分鐘,仍然靜的可怕,彷彿一切只是她的幻聽幻視,家玉惴惴着一顆心,一步一步靜悄悄踏下去,回到自己的樓層,輸入密碼,迅速閃身進屋,緊鎖住門。

做完這一切,家玉抱着皮包與小刀,跌坐在門後,膝蓋與木地板接觸,她深呼吸了十多分鐘,才徹底安下心,門外始終沒有任何動靜,或許只是她太緊繃,或許是她的幻覺。

人生過病就是有這一點不好,家玉都沒辦法百分百篤定,那是一個真實的人在那裏,還是她舊疾復發,又看見自己的執念。

在玄關呆坐許久,家玉終於站起身,尤不安心,她附身到門後,通過貓眼觀察門外。

夜晚太黑了,家玉通過貓眼只看見洞洞的黑。

專心查看的家玉沒有發現,皮包上自帶的絨球掛墜消失了。

度過提心吊膽的一夜,次日清早,家玉打開門去,見門外掛着一件不屬於這裏的對象。

圓形的絨球安靜地墜在鎖上。

她皮包上丟失的掛墜找到了,正掛在門外側的把手上。

有人來過這裏,隔着門歸還她的失物,甚至這可能並不是她遺失的,而是經過時被人取下的,有人提醒她,我找到了你。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