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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只知道妻子在他出差時提出要和他分居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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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玉低頭緊緊凝視掛了東西的把手時,對面的女鄰居正好打開門出來,手裏牽着揹着書包的孩子,她正要送孩子到幼兒園上學。

母子兩人甫一出門,就看見鄰居家玉僵直着背,面對着房門,不進也不出。

“小陳,你沒事吧?”

女鄰居疑惑着開口。

家玉回過神,平靜回答對方。

“沒事。”

調整呼吸,恢復平靜的家玉將掛在門上的小絨毛掛墜摘下來,握緊在手中,到這時才反應過來,昨晚她通過門洞看到的,或許是另一雙眼睛。

在這種時候,家玉反而被一種滔天的憤怒席捲全身,從小就是這樣,在被傷害、被恐嚇的當下,在恐懼之後,家玉會感到滔天的恨意,會想毀掉一切,這樣磅礴的憤怒不知道是福惠還是詛咒,亦或是邪靈附上她的身體。

背對着正下樓的年輕母子,家玉做了決定,她要把他找出來做個了斷,再回到與光怔正常的生活裏去,裝作沒有事情發生。

家玉回到屋子裏,坐在沙發上靜想了一下午,給光怔發去一條信息。

——我搬回我那兒住一段時間。

如果一定要與那個人清算,她不要在這裏,應該回到老房子去,那個他們曾經共同生活的地方,她雖不眷戀生命,卻也不想他找上光怔。

那間兩室一廳的房子裏曾只有父母和家玉的房間,從中學輟學回來的陳榮瑜沒有自己的住處,只能住三面都是窗的悶熱陽臺,永銘搬一架雙層牀進去,他就在那裏安靜地住下。

一切就是從那間房子裏開始,也該回到那去結束,家玉想如果她住回去,一定能等到他找上門。

翻找出那天找上她的王警官留下的電話,家玉發一條消息過去,不等對方的答覆,她收拾好簡單的隨身用品,出了門去。

一直到她鎖好光怔的房門,也沒有收到光怔回覆她的信息,對於她要搬回去的事,光怔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或許在忙。

家玉擡頭看一眼門口正常運轉着的監控,將手機屏幕舉到探頭面前去,上面是她給光怔發信息而他沒有回覆的界面。

只當自己報備過了,家玉頭也不回就下了樓。

當天踏勘結束的光怔到晚間回到酒店,纔看到家玉發來的消息。晚飯時王老師到隔壁房間叫光怔,敲門半晌沒有迴音,還以爲他睡着,呆坐在房間裏的光怔已經不知道肚餓,只知道妻子在他出差時提出要和他分居。

家玉回到自己的小房子,檢查每一個房間,沒有任何人進來的痕跡,這纔想起,上一次檢修屋頂之後,她嫌棄舊門鎖總卡住鑰匙,順便換了新鎖。

她獨自在老房子裏住了兩天,沒有出過門,始終沒有人來,每晚入夜,她就將每一盞燈亮起來,昭示可能會來的人,她在裏面。

而她自己整夜坐在沙發上,手放在靠枕下,緊緊握住防身的武器。

可這樣等了兩天,始終沒有人來。

第三天夜裏,家玉熄滅所有的燈,依然坐在沙發上陰沉等待,子夜時外面傳來「噠——噠——」的聲音。

雨水拍打樓頂的鐵皮排水渠,在這時候下起了雨,夜色愈發暗,家玉一動不動,與空蕩蕩的房子對坐。

不知坐了多久,雨慢慢地停了,淅淅瀝瀝的水珠順着窗檐往下淌,緩慢的除了水滴下落還有時間,在家玉以爲這也是一個空洞洞的夜時,聽見了敲門聲。

有人到她門外,只輕輕敲了兩聲,就停下了,之後是沉默的僵持,沒有腳步聲,門外的人沒有離開,在等着她主動去把門打開。

家玉站起來,想象自己是一個垂垂老矣、即將死掉的老人,身上已經長滿了癌細胞,人走到這種地步的時候,已然懼無可懼,這樣想着,她就有勇氣站起來,走到玄關去。

門外昏暗的廊燈原本還因敲門聲亮起來,因爲這僵持的兩分鐘,又黯了下去,此時房內外都是一片黑,家玉一隻手藏在門後,用另一隻手擰開鎖,於昏昏黑暗中看見門外的一道身影。

另一雙眼睛與她一樣黑,沉沉地看着她,同樣有憤怒要與她清算。

家玉手一鬆,另一隻手上的榔頭當啷一聲墜在瓷磚地板上,聽見瓷磚皸裂的聲音,她應該是砸壞了一塊磚,但是此時顧不得這些了,她撲過去。

光怔風餐露宿趕回肅城的雨夜裏,從共同居住的家裏離開了兩天的妻子給他打開了門,而後砸進他的懷抱,妻子嘴裏低低說着:

“怎麼是你在這裏,你不該在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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