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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關於他們分手的真正原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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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關於他們分手的真正原因

在馬尼拉的傍晚,家玉與章舒揚告別,轉身就想走。

章舒揚見她轉身離去毫無留戀,嘴巴比腦子運轉更快,像是感知到這可能是最後一面,他叫住陳家玉。

“等等。”

家玉停住腳步,聽見他問。

“我可以問嗎……這個人就是那個臺灣人嗎?你們爲甚麼分手?”

在他誤讀了另一個男生給陳家玉寫的信後,問出了這樣一個冒昧沒有邊界感的問題,因爲他實在太好奇了。

章舒揚完全無法共情那個寫信的臺灣人。

在他的認知裏,那樣的話語和那樣的人已經超過一段健康關係的界限,章舒揚捫心自問,再愛一個人他也絕不會放任自己進入如此不健康的狀態裏去。

誤讀那些文本後他咂舌,他十歲就脫離了中文環境,如今開始感嘆中文的精簡,短短半張紙讓他覺得病態、波瀾壯闊,甚至到了有些驚悚的地步。

這時章舒揚突然想起那句“你都不知道我被怎樣愛過”,原來陳家玉說的是這種愛,他也突然想起自己信誓旦旦說自己是最適合陳家玉的人,在這樣病態的感情面前,適合彷彿成了一句玩笑。

問出這個問題時,章舒揚除了好奇還有些羞臊。

他知道自己輸了且太過自信,在陳家玉眼裏肯定覺得他很幼稚,但更多的是好奇,這樣的兩個人是如何會分開的?他還以爲足夠分量的愛足以克服一切問題呢。

被問住的家玉滿心已經只記掛那些沉甸甸的字,姚光怔能說出如此多坦誠的文本並不容易,原本她還覺得這的天氣很熱,此時只覺得天潮潮地溼溼,姚浣竟然說我們的身體已經不夠年輕,所以結婚,好嗎?她都能想象他的語氣。

於是家玉不想繼續在這裏聊天了,她笑笑,告訴章舒揚。

“不重要了,我打算去跟這個人結婚。”

章舒揚還有話要說,他告訴家玉,“我下一站打算去大陸。”

家玉便皺眉,見她多想,他忙解釋:

“跟你沒關係,我有別的朋友要見,還有……上次我說的企劃,你可以再考慮考慮。”

他所說的企劃是在三藩市時,他邀請家玉出演他拍攝的記錄像片,這並非是一時興起,幾個月時間,章舒揚已經把靈感落地。

他善交際,語言無障礙,到每個新的目的地都會認識一票新的朋友,同性相吸,他認識的朋友們總是做差不多的文化工作,半年時間走過幾片大陸,他尋覓到不同文化背景的一羣作家朋友,萌生以此爲題作專題拍攝的想法,人文、風景、人生紀事,他想組織這樣的共同創作。

這件事他反覆和家玉聊過幾次,家玉給他出謀劃策,但逢他邀請,必被陳家玉拒絕,不死心的章舒揚在她離開前最後問一次。

家玉這次猶豫地更久,就在他以爲有希望之際,再一次被陳家玉拒絕。

“現在的我不願意,如果有改變想法那天,我會聯繫你。”

“好,好。”也算是鬆動了她堅定的拒絕,章舒揚雀躍地問她需不需要送她到機場,家玉搖頭,說自己已經叫好了車。

坐上車後,家玉想樂天的章舒揚似乎忘了,她雖承諾改變想法會聯繫他,但他們從未交換過聯繫方式。

那時的家玉沒想到,幾個月後章舒揚真到了大陸,他交際的範圍也超過家玉想象,不久後章舒揚竟然真找到了她的聯繫方式。

家玉離開的匆忙,在路上纔開始訂票,馬尼拉只有週一、週五各有一班航班可以直飛大陸,最近的一班機在明天夜裏。

家玉到機場附近停留一晚,住進酒店,在通信正常的酒店房間裏接到出版社的來電,告訴她網上的事,對面說你發達了,陳家玉,家玉分神想着別的事,只好說等我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她在網絡上檢索,才知道她丟失的那些信件半月前被人撿到,已經不禮貌地全部發在網絡上,萬幸有人解碼了她的名字,還沒有人知道小浣是誰,彼此都更改過名字在這時候幫上了忙。

難怪他說,我找到了你在哪裏。

那一晚家玉在機場附近的酒店艱難入睡,夢見她和光怔的一切底細被人盡數曝光,照片被曝露在社媒被人流傳,他保守的工作受很大波及,所有認識和不認識的人都來探聽過往,滔天巨浪在眼前了,姚光怔只是問她,要不要結婚?

家玉不記得自己在夢裏有沒有說要。

她在第二天夜裏登機,從尼諾伊機場飛到肅城附近的市區,要經廣州中轉,全程需要十一個小時零二十分鐘,紅眼航班很安靜,雲層上的家玉用眼罩罩住上半張臉,耳中迴盪章舒揚問她的那個問題。

你們是因爲甚麼分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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