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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關於他們分手的真正原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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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啓這段關係之前,有人來問,她和姚浣是怎麼結束的。

雲層上家玉似乎感到有蟲洞,拉她回到那天,人生中最春風得意的時光結束之前。

那是她送走了光怔,回到陽光大廈的第一天,大樓管理員在一樓的櫃檯裏昏昏睡着,家玉推着箱子上了樓,到姚家門前,預備掏鑰匙開鎖,比起自己那間空蕩蕩的房子,她更依賴這一間,或許是一瞬間的直覺,在鑰匙插入鎖孔前,家玉突然想,還是先回家去一趟。

幾分鐘後她開始慶幸自己沒有優先打開對門那間屋,因爲她打開門去,看見邢晚玉在裏面,像是潛伏的殺手,已經等候她多時。

家玉藏起另一把鑰匙在袖中,慶幸沒被晚玉得知對面的房子也由她保管,這之後的兩個月她纔有地方可以躲。

她們母女已近十年未見,家玉驚恐地看着眼前這個蒼老了許多的女人,她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

晚玉自然地在沙發坐下猶如在自己的家,坐下後她告訴家玉。

“陳永銘買這間屋在你名下,他死了我就是你唯一的監護人,怎麼會查不到?”

她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搬了進來,家玉在此時無比痛恨血緣,晚玉蒼老後和她不遑多讓地瘦弱,家玉攆她出去時她揪住家玉的胳膊,開始咳血。

她說她病了,沒多少時間了。

對着女兒圓圓睜着,對她怒目而視的紅眼睛,晚玉說:

“你就讓我住在這裏吧,我打不動你了,你不覺得快活嗎?”

像是被她說到自己最邪惡的部份,家玉放下了往外推搡的手,的確,她比母親還要高了,又靜靜對峙了許久,家玉跑回自己的房間,重重關上了門。

母親是她最大的心結,久久糾纏着她,家玉想起永銘死前的樣子,一日比一日更消散在人世間,如果看着晚玉這樣一點一點地死掉,她會不會就可以放下?

家玉任她住了下來。

住進來之後,晚玉果然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已經打不動家玉,對這個自己虐待過的女兒,她已經沒有時間彌補,不久於世,她也沒有甚麼想彌補的,只求最後有個落腳處,便開始像不親近的熟人一般相處,有求於前夫養大的女兒,她便討好家玉。

她示好的手段是煎兩個蛋放在餐桌,淋一圈拓東醬油,小時候就這樣給孩子準備早餐,可家玉長大了,站在餐桌前死死咬着牙,拼命忍住嘔吐的慾望,想起來的是小時候的某天早餐,母親突然發作,她嘴裏還在咀嚼蛋白,就被拖進書房皮開肉綻。

不敢放開聲哭的小家玉那時在想媽媽,你要不也給我這塊死物、生肉,也淋一圈醬油。

晚玉的威力如此之巨大,她甚麼都還沒有做,甚至在示好,家玉就已崩潰了。

家玉精神崩潰的同時,晚玉的身體也在崩潰,只是家玉從不問她,“你到底生了甚麼病?”

她說自己要死了,家玉就當她是生了絕症。

家玉也從不提議她要不要到醫院去,想必人之將死她會比家玉更恐懼病房,就這樣靜靜的,兩個人無聲地住在房子裏,與疾病僵持,她有她的病,我有我的。

這之後那些晚玉砸東西的怪癖、總是發狂折騰家玉的夜晚不再贅述,家玉在混沌記憶裏找到她最後清醒的那一天。

那一晚晚玉躺在沙發上,身體緊緊繃直,如一根竹竿橫在沙發,她把一張卡放在手能夠得到的茶几,伸手招呼家玉靠她近一些。

家玉站在原地,離茶几與沙發大概一米遠的地方,並不聽她的話靠近,冷眼睛靜靜地看着她。

晚玉啞着聲音講,她查出患病且不得治時,是有自己的房子的,被她賣掉,纔到這裏來找家玉,腆着臉住進來。

她伸枯萎的手指指茶几上淡黃色的卡片,說她賣掉的房子的錢在這裏面,就留給你吧。

家玉不爲所動,看也不看那卡片一眼。

最後她說,“……你要記得,分他一半。”

說完晚玉闔上了眼,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氣,家玉走近去探,還有呼吸,或許只是累極了或是痛極了,睡了過去。

家玉聽不明白她的話,他是誰?要分給誰一半?來不及問,對那筆錢也並不好奇。

晚玉死後,家玉從來沒有到銀行去查過那張卡上有多少錢,就這樣將它留在身邊,和永銘給她留下的錢分兩個錢包夾層放着,家玉想,她一輩子也不會動它。

一片一片的碎片記憶太易碎了,家玉那段時間精神狀態觸底,早已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她的時間失去了順序,晚玉就死在了她與光怔分手後。

沒有人知道她母親是哪一天,幾時幾分死掉的,在那兩間房子裏已經沒有了時間,家玉找不到軸,甚至也沒辦法去找光怔求證,“我們分手是在她死掉之前對嗎?”

光怔對這兩個月發生的事一無所知,被她瞞個徹底,上天入地,她無人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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