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15 酸，麻，熱 （2/7）

安靜了幾秒。

“因爲你先親的我。”

金時月的臉燒起來了。這是事實，她沒辦法反駁。

“我的意思是，”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後來，你回應了。”

“對。”

“所以這算甚麼？”

梁知韞把第二泡倒入公道杯，琥珀色的茶湯在瓷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光。他給她斟了一杯，推過去。

“你希望這算甚麼？”

金時月鼓足勇氣：“我在問你。”

“你在問一個你已經有了答案的問題。Clara，我今年三十二歲。你十八。”

“我知道。”

“你來倫敦不到四個月。”

“這和年齡、和時間有甚麼關係？”

“你來倫敦不到四個月，課表、朋友、essay、簽證，很多東西都剛開始。你現在覺得有趣的、新鮮的、讓你心動的，未必會一直是同一件事。”

金時月的手慢慢收緊。

可他語氣仍然稱得上冷靜：“我對你有興趣，這件事我不打算否認。否認比承認更不體面，也更像哄人。但興趣不等於關係，不等於承諾，也不等於我會按照你期待的方式給出結果。”

她睫毛輕輕一顫。

“上週那個吻，如果你把它當作一個開頭，那是你的理解，不是我給你的保證。你現在如果留下，最好明白這一點。不要把一切都想的太漂亮。”

她其實隱約都知道。

他從來沒有表現得像要騙她，甚至過分坦率。他把話說得這樣明白，明白到她連自欺都沒法繼續。

這種清醒讓人難過，可她反而更沒辦法把他歸進那些輕佻敷衍的男人裏。

少女心事總帶荒謬的浪漫，明知道對方說的每一句都在提醒她謹慎，還是會因爲那句“我對你有興趣”而心口發燙。

“如果我說我明白呢？”金時月問。

“那我會問你第二個問題。”

“甚麼？”

“你確定你不是因爲好奇？”

她確實沒辦法百分之百否認。

她對他的興趣裏確實有好奇的成分，對他的世界，對他的另一面，對沒有門牌號的club。

“不全是。”她說。

梁知韞看了她很久。

“好。”他說，“那你現在可以走了。”

金時月以爲自己聽錯了，睜大眼睛望他。

“門沒鎖。”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可以回去想清楚，想好了再來，或者不來。都行。”

她看着他把茶具收拾好，轉身要往外走。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