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 17 “失禮不是 （3/6）

“我們見過？”金時月問。

“嚴格來說，沒有。”伊莎貝爾側過臉，笑意很淺，“只是見過你兩次，你都坐在這個位置。”

“這裏的位子很多。”

伊莎貝爾道：“但有人總坐同一個，我認識幾個香港人，其中一個也很喜歡這個位子。”

金時月沉默了一小會。

她不確定這是觀察還是試探，不確定這句話指向誰，也不確定自己該不該接。

伊莎貝爾閒散地好奇問道：“你認識Ash麼？”

“不認識。”

灰燼，餘燼麼？

金時月認真想了想，全然陌生。她確定自己的確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我換個問法。”對方微微一笑，“Adrian。”

金時月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Adrian。

伊莎貝爾認識梁知韞。

然後呢？她做不到像對方這樣用鬆弛的語氣提起他的名字。

還是承認？可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在這種場合被當作“和梁有關的人”。

連自己都不太願意承認，她甚至覺得這股敵意來得無禮，來得沒有立場。

“Professor Leung？”她問。

“原來你這樣叫他。”伊莎貝爾低頭，抿脣一笑。

伊莎貝爾同梁知韞應該甚至是說得上相熟的。熟悉到知道他的另一個名字，熟悉到她能把“Professor Leung”聽成某種過於正式的距離。

金時月原本以爲自己多少走近了一點。

“您和他很熟？”她剋制地問。

“夠我知道他喝甚麼酒，也夠我知道他最近有一點反常。你如果知道他，應該也知道他在不同地方是不同的人。”

金時月緘默着。

伊莎貝爾喝了一口酒，話慢條斯理地收了回來。

“你今天來找他？”

“沒有。”金時月答得很快。

伊莎貝爾揚了揚眉，並不拆穿，只是順着她的話往下說：“那真可惜，他不在倫敦。”

金時月看着她。

“回香港了。”伊莎貝爾說，“家族有一場他必須出席的晚宴。我以爲他會告訴你。”

金時月最先感受到的竟不是失望，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被排除在外的茫然。

她翻來覆去地猜工作，猜忙碌，猜別的人。結果他在飛機上。或者他已經落地了，只是沒有打開她的對話框。

金時月只能繼續問：“家族晚宴？”

“梁家每年年底會在半島酒店包一整層，請的人從立法會議員到拍賣行主席。他一般能躲就躲，今年大概是躲不掉了。”

半島酒店。立法會議員。拍賣行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