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18 對好看的小 （3/6）

“朋友。”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這話太冒犯，金時月不喜歡。

可她也知道此刻任何過於明顯的退縮都會顯得侷促。

“梁二公子平時都這樣同陌生人講話嗎？”

梁朔生揚起眉：“你認識我？”

“財經版面見過。”

“那你應該知道，我平時比現在難說話。”他毫不收斂，反而笑着接住這句，“我今天已經很客氣。”

這張臉和梁知韞其實只有三四分相似，氣質卻完全走向另一個極端。

“我在問你話，誰帶你進來的？”他拿着酒杯的手擱在欄杆上，身體側過來，視線居高臨下地罩住她。

“裙子挑得不錯。”見她不答，他眼神往下走了一寸，停得極其無禮，“人也不錯，難怪有人肯帶你來。”

她冷下眉眼：“您今晚一直這樣同客人說話？”

“分人。”他答，“有人值得客氣，有人不用。”

金時月不想再同他周旋：“我先失陪。”

剛邁出半步，梁朔生已經往旁側身，恰好截住去路。

“急甚麼。這裏這麼多人，我不過同你聊兩句。還是說，帶你進來的那位沒教過你，遇見人該怎麼回話？”

金時月很少這樣直直地看別人。

“所以我現在沒有失禮地走開，請你自己讓開。”

“有意思。我原本以爲你只是長得乖。現在看，不止。”男人卻哼笑出聲，“我再問最後一次，誰帶你來的。”

“與你無關。”

“跟我當然有關。今晚能進這個廳的人，名字我大多有數。你這張臉我第一次見，那就只剩兩種可能，有人臨時帶你進來。或者你自己走了偏門。”

他玩味道，“你看着不像第二種，那就是第一種。誰？李行長，趙董事，還是哪個怕原配坐不住、只敢把人安置在邊上的副總？”

直白的冒犯讓金時月臉上一陣發燙。她在倫敦也遇過男人失禮，花襯衫、夜店卡座、酒精和廉價打量都不新鮮。

可梁朔生不同。

她手裏的杯子捏得更緊，免得自己一會兒真想把酒潑出去。

“你平時就這樣替別人安排身份？”

“你好。”

第三個聲音插了進來。

伊莎貝爾端着香檳從側面過來。她先朝梁朔生點了點頭：“Jesse，你又在嚇人。”

梁朔生笑道：“我同這位可愛的小姐聊聊天。你這麼快就護上了？”

“你該把這份好奇心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伊莎貝爾說，“比如今晚你父親在不在看你。”

梁朔生終於把目光從金時月身上挪開，往宴會廳中央看了一眼。

遠處，一位頭髮花白的男人正被幾位賓客圍着，站姿筆直，側臉輪廓依舊冷硬。黑色禮服穿在他身上也沒有半點節日氣。

並不喧譁，也不需要任何誇張的派頭。

金時月順着那道視線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