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半夜鬧事的 (2/7)
不讓碰就不讓碰,說得這麼幹脆,好像她真會做甚麼似的。
吹風機的聲音在浴室裏嗡嗡作響。
她站在鏡前吹頭髮,水珠順着髮尾一點點甩到手背和鎖骨上。吹到半乾時,外面傳來輕輕一聲敲門:“開門。”
她關掉吹風機,拉開門。
梁知韞站在外面,手裏拿着一雙新的軟底拖鞋和一小袋東西,遞給她:“裏面有一次性內衣,先湊合一晚。”
他果然都想到了。
金時月接過來,嘴脣動了動,最後只小聲說:“謝謝。”
梁知韞嗯了聲:“吹乾再出來。”
門重新關上。
金時月吹好頭髮,換了一次性內衣,重新系緊浴袍。她對着鏡子照了照,臉上的妝全卸了,眼睛洗過之後顯得更大,也更紅。浴袍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截小腿和腳踝。
吵完架,哭完,洗完澡,被他照顧了一遍,又待在他的房間裏,接下來都應該是和好。
也許他會把她留下。也許不會說太好聽的話,但會叫她過來,按着她肩膀坐下,或者讓她去牀上早上睡。
她甚至有些丟臉地想起方纔衣帽間那件襯衫。
不讓碰也沒關係,如果最後是他自己拿給她穿呢。
客廳燈光調暗了些,邊櫃上礦泉水和文檔都已經收起來,茶几上擺着一杯牛奶。梁知韞坐在沙發一側低頭回消息,手機屏幕冷光映在鏡片上。聽見動靜,他先看她頭髮,再看她腳上的拖鞋。
“吹乾了?”
“嗯。”
“過來坐。”
金時月慢慢走過去,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她有點後悔沒再把頭髮吹得蓬鬆一點,浴袍領口也似乎開得太高,不好看,顯得她有些像剛從泳池邊被撈上來的落湯雞。
梁知韞將手機擱在桌上。
“樓下開好了房間,二十四層,行政套。”
那一瞬間,金時月幾乎沒聽懂。
“甚麼?”
“你今晚睡樓下。”他說,“把牛奶喝了,房卡一會兒給你。”
他讓她睡樓下?
金時月覺得自己的期待像氣球被人一針扎破,碎得很快。
她有些不可置信又委屈地望着他:“你要我走?”
“不是走。”梁知韞糾正,“是下樓休息。”
“有甚麼區別?”
“區別是我就在上面,有事你可以打電話。”
“那我爲甚麼不能留在這裏?”
梁知韞的神色並不軟。
“因爲今晚不適合。”
“哪裏不適合?”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自己先覺得難堪,“剛纔不是已經……不是都好了嗎。”
梁知韞像是在斟酌怎麼把話講得足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