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半夜鬧事的 （3/7）

“你今晚做事沒分寸，我可以替你善後，但不會順着你的衝動把後面每一步都接過去。你來見我，我見了。你鬧脾氣，我聽了。你掉眼淚，我也哄了。樓下宴會廳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所以我帶你上來，先把你安頓好，問清楚該問的。僅此而已。”

像把她方纔所有心猿意馬都拎出來，攤在光底下，顯得幼稚又自作多情。

她臉上發熱，眼眶也跟着熱。

“你怕我纏着你？”

“我怕我今晚和你待在同一個房間過夜，不會只讓你睡覺。”梁知韞平靜得過分，“這個答案夠不夠直接。”

金時月呼吸一滯。

他眼底仍壓着一層沒散的冷意。

“你現在需要的是睡一覺，不是把這些東西攪在一起，再拿身體去和解。”

金時月嘴脣動了動，半晌才憋出一句：“可你以前不是這樣。”

“以前你沒在生氣。”他答得很快。

“我現在也沒……”

話說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她怎麼可能沒生氣。她只是剛洗完澡，被熱水和他剛纔那一點點體貼哄得發暈，一時忘了。

忘了樓下那場晚宴，忘了他到現在都還沒爲那條沒回的消息真正給她一個能讓她滿意的解釋，也忘了她之所以會站在這裏，本來就是因爲委屈。

他看得比她清楚太多。

金時月只好悶悶地撿他之前的話來反駁：“我沒有要你哄。”

梁知韞只嗯一聲，繼續同她吩咐：“明早九點，我讓酒店送早餐過去。十點半，你回九龍城。”

“回家？”

“總要回。”他說，“你飛回來不是爲了在酒店裏躲幾天。家裏那邊，你自己編理由，我不替你寫答案。”

金時月低着眼，把那杯牛奶慢吞吞喝掉了。牛奶溫度剛好，杯壁卻燙得她手都發麻。她喝得越慢，時間越像被故意拉長。可一杯牛奶總歸是要見底的。

等電梯時，電梯遲遲沒到。

金時月盯着跳動的數字，還是沒忍住：“你是不是本來今晚就沒想留下我？”

梁知韞反問：“本來？”

她耳根立刻開始熱，可話既然問出來了，也收不回去，只好硬着頭皮繼續：“如果我乖一點，不惹你生氣，你會不會讓我住這間。”

“你說的乖一點指甚麼。”

“就是……不要飛回來，不要去晚宴，不要哭，也不要跟你頂嘴。”

“那樣你今晚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裏。”他說。

金時月一噎。

電梯數字上到了二十一層。

她想了又想，還是不死心：“那如果我已經來了，但是沒惹你生氣呢？”

梁知韞淡淡道：“你對自己的評價很樂觀。”

“我是在認真問你。”她有些不服氣。

電梯“叮”一聲到了。

門開時，他終於說：“我也是在認真答。還有，我不喜歡你帶着氣和我上牀。”

直白得金時月腦子嗡了一下，臉和耳朵幾乎同時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