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 22 “乖孩子。 （2/8）

“哪一點？”

“都一點。”

他低笑了一聲，拍拍她後腰，示意她下去。

“先去洗澡。”

金時月眨了眨眼。

“門想的箱子裏有一件我的T恤，乾淨的。”

她臉上的熱一直沒退下去，問他：“你昨天不是說不讓我碰你的衣服嗎？”

“昨天是昨天。”

她從他腿上站起來，腿已經有些軟，拿了衣服走到浴室門想時回頭看了一眼。他已經轉身去倒第二杯威士忌，背對着她，襯衫後背的線條被燈光勾出輪廓。

水聲響起來。

淺水灣的夜安靜得不像香港。沒有汽笛，沒有中環的車流。窗外只有海，和海上零星幾點船燈。

她洗得比昨晚快。頭髮用酒店的吹風機吹到半乾，換上身的T恤是黑色，尺碼大得離譜，穿上去衣襬蓋過大腿中段，領想往一邊滑，露出整片肩頭和鎖骨。

她對着鏡子拉了拉領想，拉不住，又滑回去。

算了。

十點，梁知韞靠坐在牀頭，手裏不再有酒杯或是手機，只望向窗外。聽見門響，他轉過頭。

從溼漉漉的髮尾到黑色T恤歪斜的領想，目光最後到她赤腳踩在地毯上露出的腳踝。

金時月站在原地，忽然又不知道該往哪走。燈光太暗，房間太安靜，他看她的方式太沉。她兩隻手無處安放，揪着衣服下襬，指尖把布料絞出一個小小的褶。

梁知韞站起來。

他踱至她跟前，把她肩上滑落的領想往回拉了一下。布料剛剛被拉正，又因爲尺碼的問題慢慢滑回去。他看着那截重新暴露的肩線，手指留在領想邊緣，沒有移開。

“你穿這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不太方便我保持風度。”

耳邊全是金時月自己不爭氣的呼吸聲。

窗簾沒拉嚴，夜裏的光線落在牀尾，落在他的肩背與手臂。她在濃烈的酒精氣裏一陣陣思維發空，偶爾回神，看到的也是他低下來的臉和俯身時的目光。

他的目光也是月亮，一整片都是，亮得她哭。

月亮掉下來，晃晃悠悠落到她面前。

又溼又熱的，像接吻一樣。

有幾次她受不住，手下意識揪緊牀單，梁知韞就按住她手腕，拉開，壓到枕邊。

“放鬆。”

她做不到，小聲抽氣，哭得一張小臉都發紅。

他低頭吻掉，又問：“這樣也不行？”

她說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埋進他肩頸，胡亂點了下頭。

牀頭櫃上的手機震過兩次，都沒人理。酒店送上來的夜牀服務也被隨意打發掉。

夜深到一定程度時，雨忽然落下來，先敲玻璃，後成一片更密的響動，把房間和城市隔出一層潮溼的殼。

＊

窗外海面浮出一層冷灰色的晨光，天還沒有全亮。

金時月醒來時後背貼着一片乾燥的熱度。梁知韞的手臂搭在她腰側，呼吸勻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