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 25 “阿月，你 （1/6）

第25章 Chapter 25 “阿月，你

從昨晚在廚房洗碗開始, 甚至更早，從坐在金時晴車上聽她一樁樁數家裏煩心事的時候，這個念頭就已經冒出來了。

他能解決。

她非常清楚他能解決。三十萬對金家是幾年積蓄, 對他是一個數字。金時星打架，對金時晴來說要打好幾輪電話、欠好幾個人情才能安排妥帖的事，對他大概只需要一通電話。

當梁知韞坐在她對面，用一種不帶施捨也不帶俯就的口氣問她“你想讓我幫哪一件”時，好像她家裏那些雞零狗碎的難題在他面前都只是選擇題。

“我不想你幫。”金時月說。

梁知韞嗯了聲。

“我不想麻煩你。”她立刻意識到上一句顯得太生疏有邊界感, 因此鄭重其事地補充。

“這句是廢話。”他說, “你不願意讓我出面, 我不勉強。但你家現在的事已經到了該讓人看一眼的地步, 你之後再來找我，事情可能會比現在複雜十倍。”

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巷子裏有人在搬貨, 鐵皮推車碾過石板路。遠處維港上一艘天星小輪緩緩靠岸，汽笛聲從水面上傳過來, 低沉又綿長。

“那個公司的事，”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更輕，“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

不是讓他出面，不是讓他替她爸做決定。只是查。

“只要查清楚那個姓鄭的到底甚麼底細, 我拿給我姐看，我姐會有辦法跟我爸講。”

梁知韞把茶壺提起來續了一杯，遞給她。

“找一下你父親的合同或者相關文檔，找到後轉給我一份，公司名、註冊號、對方給的訂單照片，全部拍給我。”

金時月雙手接過那杯茶，手指在杯壁上貼了一會兒, 心中仍舊有些過意不去：“會不會太麻煩你”

“金時月。”他打斷她，指節敲了敲桌面，“求人幫忙的時候，第一句應該是把事情說清楚。你昨晚已經替家裏兜過一輪，現在輪到你學會用人、用資源，明白了嗎。”

她只好小聲說：“明白了。”

男人嗯了一聲。

“再說一遍。”

她耳根一下紅透：“我回去把合同拍給你。”

“完整一點。”

“公司名，註冊號，訂單，聊天記錄，能拍的都拍給你。”

講完了正事，金時月原本可以順勢起身，最遲兩點半要回城南道，餐後的空白正適合離開。

可她坐着沒動。

筷子擱在碟邊，茶喝了大半杯，窗外搬貨的人已經走遠了，巷子又安靜下來。

梁知韞回完一封郵件，鎖屏擱到一邊。老闆娘送了一碟桂花糕上來，他先替金時月撥了一塊到小碟裏。

她咬了一口，甜味在齒間化開，嗓子卻緊得咽不下去。

“你不是要走？”他終於問。

金時月把糕放下：“嗯。”

嘴上答了，身體沒有任何起身的跡象。

梁知韞看她一眼。

然後碰了碰她耳邊一縷沒扎牢的頭髮。

很自然地往後攏發，指腹順着耳廓擦過去，最後在耳垂那裏停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