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 25 “阿月，你 （2/6）

金時月整個人都僵住了。

耳垂是熱的，他指腹卻是乾燥的涼。這種地方碰一下比親她還過分。至少親吻是有預兆的。

而他漫不經心像是大人逗小孩，像他有的是耐心看她一點點亂掉。

“你這樣回去，怎麼同家裏交代。”男人低聲同她講。

……太惡劣了。

金時月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燙的。她甚至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紅成甚麼樣。

“我，我沒怎樣。”

“耳朵都紅了，還沒怎樣。”

她恨不得用桌上的餐巾紙把整張臉蓋住。偏偏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屏幕上赫然跳出“媽”。

金時月像被電了一樣彈起來，險些把茶杯碰翻，慌忙接通。

“喂媽。”

“你買支筆買去邊度啊？我豆腐花都喫完了你都沒返！你去旺角批發城啊？你留張紙條就跑？人呢？”

何玉儀的聲音隔着聽筒都能把半條街震響。

金時月訥訥：“我，我在附近。”

“附近是幾附近？城南道去到尖沙咀都可以叫附近。你講清楚！”

她根本不敢往細裏答，越答漏洞越大，只能含糊道：“我等下就返，真的。”

“等下是幾時？你家姐打電話回來問你在不在屋企，我到家一看紙條就知道你又偷走。你們一個兩個”

金時月連聲說“我現在回”，掛掉電話後，臉都紅透了。

她手忙腳亂地站起身，梁知韞攔了一下。

“慢一點，慌甚麼。”

“我媽真的生氣了。”她急急說，“我要回去了。”

“知道。”梁知韞從她腕內側移開時，順勢又往上碰了碰她耳垂，“回去路上想好，合同怎麼拿。”

金時月講話更加不順：“我，我會想辦法的。”

“還有。”

她擡眼看他。

“下次見我，不準再拎一包鹽。”

他講得一本正經，金時月又羞又惱，想說那不是她主動要拎的，話到嘴邊又只剩一句沒甚麼氣勢的：“知道了。”

梁知韞這才讓她走。

車送她回九龍城，一路上金時月都在看窗外，手腕卻還留着剛纔被他碰過的溫度。等車停在城南道路口，她匆匆下車，走出幾步又回頭。黑色邁巴赫停在原地，後座車窗降下一半，梁知韞坐在裏面，擡了擡下巴，示意她進去。

那樣子很像在送一個不太聽話的小孩回家。

她站在原地，耳朵又開始發熱，只好趕緊轉身上樓。

樓門一推開，何玉儀正站在客廳中央，她那張“去附近書店轉轉”的紙條放在飯桌中間。

“鹽呢？陳太問你三次了。”她冷笑一聲，“你去書店買到頭髮都被風吹散，臉都紅成這樣。”

“在這裏在這裏”金時月把塑料袋遞過去，換鞋時差點絆了一下，只能說，“外面熱。”

元旦下午，香港十九度，談不上熱。何玉儀一臉“你繼續編”，但家裏剛好有客人來敲門，她顧不上追，轉身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