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 26 “我哥大概 （1/6）

第26章 Chapter 26 “我哥大概

“阿鄭, 阿鄭出事了。”

金耀輝抹了把臉，手都在抖，“我本來去觀塘, 半路接到電話，說他被人帶走。不是警察，是，是放數的。說他借錢週轉，拿假訂單四圍騙人入股。觀塘那個客戶根本冇約, 工廈裏面都系空的。有人先一步去堵門, 樓上樓下鬧到報警, 我到場一看, 全是追債的。”

金時月心口一沉：“那你有沒有事？”

“我冇事，我一見不對就走。”金耀輝喘了口氣, 眼睛都沒聚焦，“有個後生仔攔住我, 問我是不是也投了錢。我講冇簽字，他就讓我走，還叫我以後做人醒目點，唔好亂信人。”

她腦子裏幾乎立刻劃過樑朔生那張帶笑的臉。

金耀輝在沙發邊坐下，整個人像一下老了十歲。何玉儀正巧提着菜回來, 一進門看見他這副樣子，手裏袋子“咚”地砸在地上，青菜滾出來兩棵。

“你做咩啊？”她衝過去，“發生咩事！”

金耀輝又講一遍。

何玉儀越聽臉越白，先罵，罵到後面連罵都接不上，手照着他肩膀重重拍了一下：“我早同你講那人唔可靠！”

金耀輝被拍得一晃, 沒還嘴。

男人在這種時候最傷的不是錢，是臉。

何玉儀罵了兩句，轉身去倒水，把杯子塞進他手裏。客廳裏亂成一團，菜掉在地上，弟弟沒回來，姐姐也不在。金時月站在茶几邊，手機在掌心一下一下震。

第一條來自金時星，發了一連串感嘆號。

「姐！咩情況！對方家長突然變臉！班主任剛剛找我講，話唔記大過了，只寫warning！媽有冇去廟度還神啊？」

第二條，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你看，效率是不是很高。」一個笑臉emoji。

金時月盯着屏幕，胃裏一陣一陣發涼。她沒回，下一秒，第三條消息進來。

「不過你如果不喜歡這種方式，也可以去問問我大哥。他大概會溫柔很多。」

這句話才真正讓她起了火。金時月正要打字回敬，門外又傳來腳步聲，金時晴回來了。

金耀輝將整件事講了第三遍。

中途金時星放學回來了一趟，還沒踏進門就被這氣氛嚇得閉了嘴，書包都沒敢亂扔。

“你今天先別去鋪頭了。”金時晴最後下結論，“那個人的電話、轉過來的文檔，全部發給我。”

金耀輝罕見地沒反駁，只說了句“知道”。

再沒心思做飯，何玉儀從冰箱裏翻出半盒糕煎了，金時星縮手縮腳地喫，一邊偷看大人臉色，一邊給同學回消息說自己逃過一劫。

何玉儀拍了一下他後背，說喫飯別看手機。

小孩嘴上應着，老實熄了屏，顯然也知道今天家裏的事不小。

金時月原本還提着一口氣，始作俑者雷厲風行的德行一定瞞不過金時晴，她已經準備好再被單獨叫去天台或者樓下便利店門口聽一輪訓。

結果沒有。

金時晴看完父親發來的數據，只在經過她身邊時掃了一眼。隨即便低頭給人打電話，連一句“你出來一下”都沒有，讓金時月更不安。

下午一點多，糖水鋪那邊來了電話，說有熟客訂了十碗楊枝甘露，問今天還開不開。金耀輝坐了半天，最後還是起身。何玉儀本來不肯，罵他人都快嚇丟了還想着做生意，話到一半又停住，轉身去給他找外套。

天塌下來，晚飯還是要做，賬也還是要算，鋪頭門該開還得開。

金時月跟着下樓幫忙，一整個下午都心神不寧。

李太常常在晚飯前打包芝麻糊，今天也照舊光臨。

她穿拖鞋，手裏拎着超市環保袋，先朝金耀輝看了一眼，隨後才親切地招呼金時月：“阿月啊，倫敦放假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