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 27 “想你吻我 （1/7）

第27章 Chapter 27 “想你吻我

她心口因爲他涇渭分明的逐客令而直往下墜了一截。

回去。

回伯爵宮。

合租舊公寓裏兩個室友大概還沒返校, 空蕩蕩的客廳，暖氣片要開半小時才能把房間烘熱，冰箱裏大概只剩走之前留的半盒牛奶和沒喫完的蝴蝶酥。

他在香港的縱容、在飛機上的照顧, 好像隨着輪子觸地的那一刻就要被全部收回。

金時月把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記得很清楚。“這一次不代表下一次，每一次都單算。”“不要再一邊想留下，一邊等我替你說出口。”

他劃過的邊界從來不含糊。

這讓她覺得喉嚨裏像卡了一團溼水棉花，悶悶的難受。

飛機開始下降，耳膜也脹了起來。她嚥了兩下口水緩解氣壓, 窗外的城市燈火迅速放大, 倫敦攤開在夜色裏, 泰晤士河彎成一道暗色的弧。

滑行, 減速，停穩, 從快速信道入境。出了到達大廳，黑色賓利停在路邊, 司機已經在等。

倫敦的風比香港冷了不止一個量級，耳朵凍得發痛。

行李被搬上車，車門關上，司機從後視鏡裏問：“先生，先送小姐回伯爵宮, 還是直接回去？”

“南肯辛頓。”

金時月的心猛地提起來，連呼吸都放輕了。

算了，還是別高興的太早。

也許他只是先回家，再讓司機送她去伯爵宮呢？

自作多情的難堪她已經嘗過太多次。

她手指悄悄揪住大衣邊緣，強迫自己別亂猜。車窗外是冬夜倫敦慣有的冷光，溼漉漉的路面映着紅色尾燈，M4一路堵堵停停。隔壁車道有輛運鮮花的小貨車, 白玫瑰從車廂縫裏探出一角，風一吹就晃。

等回過神，才發現自己一直沒說話。

她想，梁知韞大概看出來了。

因爲他也一直沒說。

金時月已經摸清一些他的習慣。想留下，要她說。生氣，要她說。要他哄，也得她先承認。

車過哈默史密斯時，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側過臉問：“今晚，先回你那邊嗎？”

“已經在去。”

“我是說……”她聲音小了，“我等下還要不要……我是說，我是說我公寓暖氣很差。”

臨到嘴邊話還是打結，找出個讓人不知所云的藉口。

男人嗯一聲：“所以？”

金時月不知道還能“所以”些甚麼。

她沉默得太久，梁知韞沒再逼她，只說：“到了再講。”

抵達時已經將近九點。

聯排別墅外牆沾着潮氣，門廊燈照着窄窄一片臺階。司機把行李箱搬下來，金時月跟在梁知韞身後進門，暖氣裹上來，耳朵才慢慢回過溫。

玄關處擺着她之前穿過的那雙室內拖鞋，居然還在原來的位置。

她低頭換鞋時，梁知韞把外套掛好，順手接過她的大衣。動作太自然，自然得像她不是剛從香港跟着他回來，而是隻是出門了一趟又回家。

金時月先被這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拉住行李箱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