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1 “犯了錯， （2/7）

Nick看了眼金時月。

小姑娘站得很乖，眼睛垂着，手指絞着，一言不發地靠在梁知韞身邊。

電梯門合上前，他覺得這位大小姐今晚八成要倒黴。

回程路上，LED廣告牌從車窗外一塊一塊掠過去，光影交替打進來，先是冷藍，再是金紅，再是慘白。

他坐在她右側，靠着車門，右手搭在扶手，拇指抵着太陽xue，側臉被窗外變幻的燈光一幀一幀地切換着顏色。

沒有看她，也沒有質問。

金時月寧可他現在就罵她。

罵她不聽話，罵她多事，罵她闖錯門自己找麻煩。哪怕像上次在半島那樣盤問她也能受得了，至少她知道他在意。

可他一聲不響，車窗外那座城市瘋了一樣地亮着，他一個字都不給她。

不過二十分鐘的車程，金時月覺得簡直走了一個世紀。

直到下了車，上了房間，男人脫了外套搭在沙發扶手，去酒櫃前開了一瓶威士忌，給自己倒了半杯。

金時月慢慢把包放下，脫了鞋，赤腳踩在地毯上往裏走。她想了想，去拿了個乾淨的杯子，從直飲機裏倒了水。

“你要不要喝點水。”

她把杯子遞到他面前。

梁知韞沒接。

金時月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放下。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裏解釋起。說自己只是想透透氣？說自己沒想到那扇門後面是那種地方？還是說自己當時真的報了他的名字，只是那些人不信？

可這些話此刻說出來都顯得可笑。

她闖禍了，她把他叮囑的每一句話都當了耳旁風。

她忽然就又有點恨自己。

爲甚麼總在他面前把事情搞砸，爲甚麼每次都要等到快出事了才知道他的叮囑不是隨口一提。

金時月去拿了毛巾，想給他遞過去。

“你擦擦手吧。”她小聲說。

梁知韞仍然沒理她。

她手裏的毛巾就這麼懸着，最後又慢慢收回來，疊好放在一邊。

男人靠在沙發裏，杯中酒液映着窗外霓虹的光，顏色深得發亮。

他的沉默並不暴烈，可太平靜才更難捱。

金時月咬住下脣，拼命忍着不讓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了，“我不該亂走。”

他淡聲問：“就這個？”

金時月愣了一下。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她以爲他終於願意管她，認認真真地自省，“我不該走到那種地方去。”

“還有呢。”

金時月腦子有點亂，想了很久，不知道還有甚麼，最後哽咽着說：“我不該把你捲進那種事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