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1 “犯了錯， （3/7）

梁知韞沒再接話，只是喝了口酒。

金時月更難受了。

以前他訓她的時候，至少還會一句一句地問，一句一句地逼她承認錯在哪裏。可現在他連話都懶得多說，像是連糾正她的力氣都不願意浪費。

“你別不理我。”她聲音發顫，“你罵我也行。”

“罵你？”梁知韞終於瞥向她，輕笑一聲，“我罵你甚麼？罵你不聽話？還是罵你把我的名片壓在錢包裏帶着，一有事就拿出來？”

金時月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錯了。”她小聲抽噎。

他嗯。

金時月擦了擦眼淚，又擦，擦不乾淨。

她不知道怎麼才能讓他消氣。現在他真的連訓她的興致都沒有，她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罰站了好一會，金時月望着他的面容在暖色燈光下卻顯得更冷。她望着他握杯的手，骨節修長，杯壁上的水珠順着指腹緩慢滑下去。那隻手不久之前還替她理過肩帶。想了很久，終於一步一步走過去。

梁知韞把酒杯擱在茶几上。

金時月走到他膝前，他仍舊坐着，看了她一眼。

她被這一眼看得呼吸都急促，卻還是低下身，雙手撐住沙發扶手，慢慢跨坐到他腿上。

威士忌的氣味一下子近了。

還有他身上的冷杉、紙張、從酒會帶來的很淡的菸草味。都是今晚一路裹着她的氣息。

金時月心跳快得發疼。

她真的只想讓他理她，哪怕說一句重話也好。可人真的坐上來，手貼住他肩頭硬挺的布料，熱氣順着手心往上燒，連耳根都燙了。

她攀住他肩膀，很生疏地吻上去。

先碰到他的脣角，偏了一點，又退回來，重新湊過去。像小動物試探着舔一下，見沒有被推開，膽子才大一點，再去含住他的下脣。

他的脣間還有酒味。

苦的，烈的，像冰塊剛化開的邊緣蹭過她舌尖。

她吻得沒甚麼章法，甚至有點笨，只知道往前貼，只知道討好地去碰他。

她無聲地說，你別不理我了。

終於，大掌扣住她後腰，另一隻手擡起她下巴，把人固定住，讓她沒法再躲。

“這算甚麼？”梁知韞低聲問。

金時月被迫停下來，委屈地看他。

“我”

“犯了錯，先親我。親完了，再裝可憐。”他望着她，“誰教你的。”

她被他說得臉一下紅透，小聲囁嚅了句“沒有”。

“沒有？”男人拇指壓過她下脣，慢慢碾了一下，“倒是學會先發制人，你這點本事全用在我身上。是打算讓我心軟，還是打算讓我消氣？”

金時月被他捏着下巴，想低頭也低不了。她其實一半是想道歉，一半是委屈得不行，見他終於肯同自己說話，眨眨眼，又想哭了。

“我就是想哄哄你，誰讓你不理我。”

“我不理你，你就騎上來。以後誰敢給你臉色看，你都這麼解決？”

他看起來不生氣了，金時月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別人又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