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Chapter 34 “你打算用 （2/6）

而現在九點十四分，理論上趕得到。

結果在去公交站的路上，一陣妖風從街角捲過來，傘骨終於不堪重負，喀嚓一聲斷了一根。

傘面立刻歪了，冰涼的雨水順着破洞直接灌進她領口，一下子從後頸直直淌到脊背上。

金時月站在路中間冷了個哆嗦，舉着一把殘傘，褲腿全溼，頭髮也在滴水，手機屏幕上還掛着四十三分鐘的預計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再睜開時，轉身往回走了。

“我就知道。”

開門時，莉亞果然沒睡，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了，裹着金時月的毛毯，手裏端一碗泡麪。她穿了一件金時月的舊T恤當睡衣，看起來非常自得其樂。

金時月把溼外套掛在門口，光腳踩在地板上時感覺自己像落湯雞。

“地鐵停了。”她心情並不好。

“我跟你講了，”莉亞叼着麪條說，“世界末日，上帝的意思很明確了。今天不適合學習，只適合窩着。我已經在想brunch喫甚麼。冰箱裏有雞蛋嗎？我做Tortilla，西班牙的那種。”

金時月從浴室拿了條毛巾擦頭髮，又換了身乾燥的家居服。她把洗好的襪子搭在暖氣管上，看它們慢慢冒出熱氣，再被莉亞這麼一攛掇，意志有些動搖。

她也不想去了。

將近一個小時的暴雨通勤換來一堂課，不太划算。

莉亞打開了冰箱翻找。雞蛋有四個，洋蔥有半個，還有前天剩的一小塊切達芝士。

九點四十五，金時月的掙扎從“要不要現在再試一次出門”退到“缺一節課是不是也不至於出大事”。

莉亞已經在高呼“曠課是人權”。

距上課只剩幾分鐘，助教忽然在課程郵件裏發來一封提醒。

今天課程臨時點名，計入出勤率。缺席者平時成績降分處理。無法到場請在課前十分鐘提交正式請假郵件並附醫療證明。

時間戳。

金時月一下坐直。

莉亞也看見了，表情從困惑到空白再到暴怒，先罵了句髒話，緊接着手機連點，開始瘋狂私聊人。

“完了完了完了。”她一邊打字一邊念，“我找Ava，找Ben，找那個上次借我睫毛膠的韓國女生。誰都行，只要能幫我籤個名答個到。”

“你讓人替你答到？”金時月問。

“不然怎麼辦？坐飛機去？我本來就已經缺了一次了，再缺一次平時分直接降兩檔。”莉亞煩躁地揉了把頭髮。

金時月的情況也差不多。她上月感冒缺過一次課，請了假，但系統裏仍然記了一筆。如果今天再缺一次，就算有正式請假郵件，沒有醫療證明也不會被批准。

莉亞催促她說：“你也快找呀，你有沒有關係好一點的course mate？”

金時月咬咬牙，也給平時做seminar還算熟的女生髮了消息。

「抱歉，今天暴雨被困住了。助教如果傳簽到紙，能不能幫我寫一下名字。」

雨還在下，信號偏偏也不給力，三分鐘過去，沒人回。

莉亞那邊先收到一條。“Ben說他已經進教室了，能幫我試試。”

“那我呢？”

“我在替你問。”莉亞嘴上說着，手指飛快切到另一個對話框。

十點整，課程開始，羣裏靜悄悄。沒人說點名結束了沒，也沒人說教授今天心情好不好。莉亞臉色越來越臭，直接切到Instagram刷了三圈。

十點十五，莉亞收到偷拍來的簽到紙一角，模糊得只看得見兩排名字。她正想歡呼，十點十七，羣裏彈出另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