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 40 “嫩咗啲。 （1/7）

第40章 Chapter 40 “嫩咗啲。

金時月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握着手機轉身朝着右邊那條街跑去。

裙襬在風裏翻飛，她跑得飛快，撞到兩個路人的肩膀, 匆忙說了一句抱歉。

Shoreditch的街角停着一輛黑色賓利，梁知韞站在車門邊。

金時月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剎住腳。

情緒全都不講理地鈍鈍地翻湧上來。

梁知韞把手機收進口袋。

“跑甚麼，我又沒催你。”

“你不是在開會。”她脫口而出。

“提前結束了。”他的目光從她有些亂的頭髮一路落到她攥緊的手，“發脾氣的時候底氣那麼足，見了人就只知道站着發呆。”

金時月眼眶一熱。

她甚麼也沒管, 不管這是人來人往的大街, 也不管幾米外還有沒走遠的同學, 一頭撞進他懷裏, 鼻尖蹭到男人大衣翻領的羊絨，雙手緊緊揪住了他大衣的前襟。冷風裏裹着一股很淡的冷杉味。

梁知韞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

“鼻涕蹭上來了。”他悶笑一聲, 拍拍她。

“擡頭。”

她不肯。

“還要我請第二次？”

他把她從懷裏拎出來，低頭看了看她的臉。路燈橘黃色的光漫過來, 見她眼圈映得發紅，鼻尖也紅，溼漉漉的水色。

“昨天晚上在電話裏罵人的底氣去哪了，我還以爲你今晚要裝不認識我。”

金時月其實還是想講的。

關於這一整天的兵荒馬亂。

“事情辦完了，提前兩天回來。”他沒問她展覽的事, 只說，“原本要去瑞士看一個併購案的合同，推到下週了。”

這是他們之間少有的、他主動將自己的行程剖給她看的時刻。

男人瞧着她怔愣仰頭，似乎覺得好笑，摸了摸她腦袋，將人帶上車。

“先喫東西。”

車開出Shoreditch，往南邊去。他帶她去了Bermondsey那條街上一間很小的意大利餐廳。白色亞麻壁紙上有一根細頸花瓶, 插着一支快要凋謝的粉色芍藥。

金時月不太餓，可濃湯端上來的時候熱氣撲在臉上，她才後知後覺地覺得餓得發暈。吃了幾口，身上暖起來，情緒也是。

他坐在對面，只喝了半杯紅酒。

“手給我看看。”

她遲疑了一下，把右手伸過去。創可貼底下的傷口其實早止了血，只是淺淺一條口子。梁知韞翻過她的手腕，看見那兩道淡青紫的印子，拇指沿着痕跡輪廓很輕地描了一圈。

金時月縮了一下。

他鬆開她的手，把麪包籃推過來：“喫完走。”

車重新開動。

街燈在車窗上一閃一閃地掠過去，金時月靠着副駕駛的頭枕，看着窗外的倫敦從Bermondsey往西滑動。潮溼的空氣裏有春天剛來的味道，泥土和青草還有新開的甚麼花，混在一起聞不分明。

她以爲他要送她回伯爵宮。可車過了Waterloo沒轉彎，繼續沿着河南岸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