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Chapter 47 近在咫尺。 （2/8）

金時月回覆不了太多，只能說“我們在過來”。

三分鐘後他出來了，大衣已經穿好，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

“走。”

金時月跳起來。

“外套拉鍊拉上。”他補充。

警局在老城區一棟灰色的三層建築裏，門口停着兩輛警車。

莉亞站在臺階下，手插在過於大的外套口袋裏。瞧見來車，眼眶立刻一紅，連跑帶滑地衝過來。

金時月推開車門還沒站穩，莉亞已經撲到她身上。

“Clara，他們不讓我進去，我甚麼都聽不懂，那個警察跟我說德語我一個字都不會，我讓他說英文他不說”她語無倫次。

金時月從沒見過莉亞這副樣子。

倫敦東區黑巷子裏被搭訕，莉亞能把人罵到狗血淋頭再甩頭走掉。展覽開幕夜場地塌了一半她都沒掉一滴眼淚。

現在她在發抖。

梁知韞已經越過她們走上了臺階。

金時月只在餘光裏瞥見那個高瘦的背影推開警局的玻璃門，沒來得及多看，莉亞在她肩上又哆嗦了一下，開始斷斷續續地講今早的事。

昨晚和好之後周以珩立刻買了機票，凌晨兩點拉着她飛蘇黎世。清早下飛機去買熱狗，排隊時一個喝醉的白人男人從後面撞過來，撞翻了莉亞手裏的紙杯。熱咖啡潑了一身。周以珩讓對方道歉，那人不但不道歉，嘴裏開始說髒話，然後是種族歧視的詞彙一個接一個地往外蹦，讓他們滾回自己的國家去。

“Leo一開始還忍着，真的，他說算了我們走。結果那個人又推我。”

推了第二下的時候，周以珩動手了。

“我從來沒見他那個樣子，”莉亞哭腔說，“我本來以爲只是吵一架——”

金時月抱住莉亞，一下一下地拍背。清晨的蘇黎世冷得人骨頭疼。莉亞身上穿的是薄薄的飛行員夾克，大約下機後根本沒來得及想穿甚麼就追着警車跑了出來。

“沒事的，沒事。”她只能安撫她說。

金時月頻頻望向玻璃門，直到靴子底下的雪已經被踩成了灰色的泥漿。

莉亞邊用袖子擦鼻子邊零碎地說話。

“Leo一直叫我別哭，結果他自己最先發火，警察說要做筆錄，我就”

“他就是個瘋子，我早知道他脾氣差，但我沒想過他能在街上打人。”

“……如果他被遣返怎麼辦。”

金時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些如果。

門開了。

她條件反射地擡頭。

梁知韞先出來，身後跟着一個穿制服的中年警察。兩人站在門廊下交談，全是德語，金時月一個字都聽不懂。

警察最後合上文檔，客氣地同他握了手，春風滿面將人送出了警局。

周以珩跟在後面出來。

臉上破了相，偏偏還吊兒郎當抄着手，眼神一股不肯服軟的狂氣。

將眼一掃，他遠遠望見莉亞。

於是囂張氣焰在零點幾秒之內全部熄滅了。

他只怔愣一瞬，緊接着大步朝她走去，將人拽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