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 48 “我愛你。 （2/8）

“到時候給我看。”

梁知韞的“給我看”從來不是客套。他真的會看，會改，會寫批註，嚴格得像改他自己博士生的論文。

漫無目的地說着話，她背靠在他懷裏，熱水浸泡着。溫泉的硫磺味混着冷杉的清苦，遠處有一點點積雪融化滴落的聲音。

金時月主動同他邀功似的講：“我要留在倫敦。”覺得自己太主動，又爲自己找補般說，“Leah說倫敦的天氣會把人的靈感全泡發黴，但我喜歡。那種灰濛濛的，總是差一點點就要下雨的感覺，或者已經在下雨了。”

他的脣碰到她耳廓。

很輕。

像不經意。

但她全身的汗毛在同一瞬間豎起來，話也斷了。

“甚麼？”他慢聲問。

她再說不上來，手捂住耳朵，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將她的手按在水下，十指扣進去，另一隻手託着她的腰讓她轉了個身，面對面。

金時月被迫仰頭看他。

水汽蒸騰中，他的五官變得模糊又清晰。眉骨的弧度，深色的眼睛。

他看她的方式讓她很不好意思。

“你小腿上怎麼磕的？青了。”

金時月一愣，低頭去看。水波折射下甚麼也看不清。

梁知韞甚麼時候看見的？在她下水之前？

她甚至不知道他看了。她以爲他目光只是輕描淡寫地掃過，沒想到連那麼小的一塊淤青都沒放過。

水聲一響。

男人握住她腰將人抱起來放在池沿，她嚇了一跳，立刻想縮回水裏，卻被他扣住了膝蓋。他站在她□□，水沒到他腰際，微微仰頭望她。

這個角度，她比他高。

可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比此刻更矮小過。

他從下往上看她的目光沉而專注，腳踝被握住，他另一手扶住她腰，將她右邊小腿擡起來，藉着昏黃壁燈往下瞧。

“梁知韞。”她急急叫他，連名帶姓，尾音發顫。

這姿勢太奇怪了，只要有人路過，一眼就能看見他們在這幽暗的角落裏做甚麼。

“嗯。”

他應着，目光卻並不移開。

金時月急得推他。

他俯下身。

帶着水汽的薄脣輕輕落在那一小塊烏青上。

金時月整個人都僵住了。熱氣、冷風、脣瓣的溫度，三種完全不同的溫度同時落在同一寸皮膚上。

空白，只有心臟在胸腔裏擂鼓。

“……你瘋了。”幾乎是氣音。

“噓。”

他把浴巾夠過來披在她肩上，將人整個一裹，重新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