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 54 “梁先生。 （2/5）

好像甚麼也沒說。

問候，詰問，沉默，或者乾脆裝作沒看見？

不知道答案。

在足夠長的沉默之後，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爲甚麼不回消息。爲甚麼在那之後再也沒有找過她。爲甚麼把所有的善後都交給別人。爲甚麼連一句正式的告別都沒有。

她將這些問題想到胃疼，想到失眠，想到把舍曲林的劑量往上調。

後來不想了。

它們像退潮一樣慢慢地、無聲地撤走了，留下一片溼漉漉的沙灘。

“Clara。”

劉sir叫了她一聲。

她回過神，已經走到了門邊。

“葉女士的基金會臨時想看看我們這一批項目數據，你來接一下吧。”劉sir再同梁知韞介紹道，“梁生，這是我們研究所的項目運行，金時月。”

金時月感到眼眶正在發澀。她低眸數着自己的呼吸，吸氣，三秒。呼氣，三秒。保持心跳平穩，保持表情自然，保持一切看起來毫無破綻。

“梁先生，晚上好。”

梁知韞也看着她。

不過半秒，他點了下頭。

“金小姐。”

一聲乾淨到沒有多餘波瀾的稱呼。像他們從前從未有過別的關係。

他看起來比記憶裏更瘦，輪廓也更深。仍舊得體，仍舊貴重，也仍舊讓人輕易知道不好靠近。

滿身料峭，一如柏林一面。

他久久地沉默着，直到金時月側身引路：“這邊請。”

“有勞。”

梁知韞跟在她身後，她感到他目光落在她後頸，連皮膚都開始發熱。金時月按流程介紹今晚展出的內容，哪位藏家提供了哪一批數據，修復團隊用了甚麼方式穩定紙張纖維，數字化完成後研究所打算怎樣向公衆開放部分文件。

他認真聽着，偶爾停在畫前，看一眼展籤，又低頭翻她遞過去的數據冊。

問道：“這一部分的版權談妥了？”

金時月道：“談妥了，只保留學術使用授權，商業使用需要二次申請。”

他又問：“修復預算誰出？”

“目前是研究所和兩傢俬人基金共同承擔。”

“後續若做公開教育項目，場地呢？”

“還在談。有幾家機構表達過意向，暫時沒定。”

他問得很公事，她也同樣答得公事，字句嚴絲合縫。

金時月仍不受控制地想。

他是甚麼時候回香港的呢？她恍神了一瞬。十二月末，是聖誕假期了。他如今是已經結束客座回到帝國理工，還是依然留在蘇黎世的深冬雪夜裏？

他知道她回港後的去向，知道她在這裏工作嗎？想過會遇見她嗎？或者他想過但不在意。或者他根本沒想過。

他和那位聞小姐訂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