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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被牽扯進車間紛爭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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軋鋼廠廠區裏一派熱火朝天。幾座熱軋車間機器轟鳴,鐵錘撞擊鋼材的聲響此起彼伏,料場裏堆着成堆的鋼坯,來往工人推着料車穿梭不停。

當下軋鋼廠實施是的兩種計酬並行,軋鋼主力車間實行,計件工資(熱軋、軋坯、衝壓車間主力)能覈定產量、定額的工序全部計件,多軋多得,產量直接換算工資分,這就是小李搶好鋼坯的根源:光滑鋼坯軋製快、損耗低、單位時間產量高,月底工分差距極大。

廠裏有官方領料定額,但料場無強制專人分配,全靠班組自行協調,漏洞多,極易產生摩擦。

計時工資(後勤、食堂、辦公室、機修保全)

何雨柱食堂屬於計時,按月拿固定工資分,不跟產量掛鉤。

何雨柱身爲食堂主廚,每日少不了往返後勤倉庫、油料領取處,採購米麪油鹽,保障全廠衆多工人的一日三餐。今日上午剛忙完早餐供應,他拎着一隻鐵皮油壺,打算去後勤庫房申領食堂做菜要用的菜籽油,抄近路從熱軋料場外側穿行。

剛拐過堆放鋼坯的料垛,一陣激烈的爭執聲就順着機器噪音鑽入耳膜。

料場中央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工人,人羣正中,老實木訥的老工人老趙紅着一張臉,死死攔着推着料車的年輕學徒小李,兩人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何雨柱腳步頓了頓,靠在一旁閒置的水泥牆根,遠遠靜靜觀望,沒有上前半步。

他看得清清楚楚,料場上分着兩種鋼坯,一類質地順滑、厚薄均勻,軋製起來省力,出成品速度快,能多攢計件產量;另一類表面粗糙,內裏夾雜雜質,加工時極易報廢,耗費工時還賺不到多少工分。

小李仗着工段組長是自己遠房舅舅,每日領料都搶先一步,把上好的鋼坯盡數拉走,那些難加工的殘次料,次次都留給工齡十幾年的老趙。老趙性子軟,不愛與人爭執,前兩個月都默默忍了,可這個月月底覈算工分,兩人收入差了一大截,家裏等着工資過日子,老趙實在憋不住火氣,今日一早便攔住小李討要說法。

“小李,做人做事得講個公道,好料全歸你,難啃的廢料全塞給我,這事兒不能總這麼算!”老趙雙手攥緊,聲音帶着壓抑許久的委屈。

小李不過二十出頭,還差三個月學徒轉正,月度計件產量是轉正考覈的硬性標準,一心衝業績,又有組長撐腰,半點不肯退讓,梗着脖子冷笑:“料場又沒規定誰必須領甚麼,先到先得,我手腳快搶到好料是我的本事,你自己動作慢,反倒來攔我?”

“你分明是仗着組長是你親戚,故意欺負人!我找組長說理,他只和稀泥,說年輕人多分擔,可分擔的全是爛活,好處一點沒我的份!”老趙越說越激動,伸手想去拉住小李的料車。

周圍圍觀的工人七嘴八舌勸起來,有人同情老趙常年受委屈,也有人不敢得罪組長,只在一旁打圓場。人羣裏有人一眼瞥見靠牆站着的何雨柱,當即揚聲招呼:“何師傅,你來正好,你爲人公道,快過來幫他倆評評理!”

一衆工人齊刷刷轉頭看向何雨柱,都等着他上前調停。

何雨柱心中思緒翻湧,卻半點沒有上前調解的意思。他心裏透亮,這是車間班組內部的分配矛盾,根子出在組長偏袒親戚,屬於車間自己的私事。他只是食堂廚子,和熱軋工段互不隸屬,若是上前評判對錯,不管偏向哪一方,最後都會落得裏外不是人。幫老趙說話,會得罪工段組長,往後食堂申領物資容易被刁難;幫小李說話,又寒了一衆老工人的心。

再者,前世他就是太過熱心,凡事愛出頭評理,動不動摻和旁人的是非因果,最後無端惹來無數仇怨,吃盡了苦頭。重生之後他早已打定主意,旁人的內部矛盾,只看不說,絕不主動介入別人的因果糾葛。

他只是抬手晃了晃手裏的鐵皮油壺,隔着人羣淡淡開口推脫:“各位老哥,實在對不住,後廚竈臺還等着油炒菜,那麼多廠裏工人午飯等着我備料,我實在抽不開身,你們慢慢商量。”

話音落下,不等衆人再挽留,何雨柱轉身便沿着小路徑直離開,全程沒有評價小李、老趙半句是非,也沒有多停留一秒鐘。

心裏想着“簡直莫名其妙,你們鬧矛盾,突然拉我出來說公道話,不管誰贏誰輸,最後自己都會得罪其中一人,有了第一次以後其他人鬧矛盾,會不會也想着拉着自己出來當炮灰。

真以爲我傻啊!你們的矛盾關我屁事。”

回到食堂後廚,徒弟馬華正蹲在竈臺邊收拾菜筐,見師傅回來,隨口問道:“師傅,剛纔我聽見料場那邊吵得厲害,是出甚麼事了?”

何雨柱一邊將油壺放在儲物架上,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應,語氣平淡,不帶半點偏向:“熱軋料場老趙和學徒小李因爲鋼坯分配鬧了點矛盾,圍了不少人看,別的我不清楚。”

只簡單陳述有爭執這件事,對於誰對誰錯、內裏組長偏袒、計件考覈的彎彎繞繞,半個字都不多提,馬華見師傅不願多說,也識趣地不再追問。

一整個上午,食堂來往打飯的工人都在議論料場的爭吵,有人替老趙抱不平,有人說小李急着轉正情有可原,何雨柱全程低頭打理食材,別人聊起這件事搭話,他也只是附和兩句,從不發表主觀看法。

時間一晃到了傍晚,全廠下工,工人陸續前往更衣室換衣服。何雨柱清點完當日消耗的米麪,拿着單據去後勤倉庫申領明日食堂要用的麪粉,要途經鍛工更衣室。

更衣室木門虛掩,裏面傳出爭執聲,他下意識放緩腳步,目光無意間掃過門內。

屋內一名鍛工老師傅正氣得胸膛起伏,翻遍自己的儲物櫃、工具箱,到處翻找一把專用鏨子。這把鏨子是老師傅自己打磨改造的,做工順手,平日干活、喫飯撬罐頭全都離不開,今日收工卻憑空消失。

老師傅心裏清楚,是自己手下學徒記恨在心。昨日實操鍛打時,徒弟違規操作險些傷到設備,老師傅不留情面當衆批評教育,少年人懷恨在心,趁師傅上工間隙,偷偷把鏨子藏進了自己的儲物櫃。

老師傅逼問徒弟,那學徒咬死不肯承認,一口咬定自己沒碰過,氣得老師傅揚聲要去找保衛科調人覈查。

何雨柱視線一掃,清晰看見學徒儲物櫃門縫裏,露出一截鏨子的原木手柄,真相一目瞭然。

他腳步頓在門外,腦海裏快速權衡利弊。只要他推門進去,一句話就能戳破徒弟藏工具的事實,可這麼做只會惹來一堆麻煩。師徒之間管教、學藝產生的恩怨,是他們二人自身的因果,自己一個外人貿然戳穿,徒弟定會記恨自己,往後打飯、碰面處處使絆子;老師傅也未必會領情,反倒覺得外人插手自家師徒事,落不下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介入他人因果,只會給自己平添無端是非。

何雨柱沒有推門,腳步微微一側,徑直從更衣室門前走過,彷彿甚麼都沒看見,直接前往倉庫申領麪粉,全程沒有進門佐證,也沒有戳破暗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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