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柿餅生疑/大院裏的小江湖 （2/2）

最讓秦淮茹心累的是：

丈夫明明甚麼都懂，卻半點不心疼她上門求人、受人眼色、左右爲難的難堪。

他顧全家的日子，顧全賈家臉面，唯獨沒有顧全她。

……

中院家事難言，前院劉家，又是另一番算計光景。

劉海中家並不知道何家送柿餅、煉豬油渣的細碎私事，他們眼界從來不在一口零嘴喫食上，滿腦子都是人情、站隊、面子、前途。

晚飯剛落桌，劉海中便端着大家長的架子端坐桌前，腰背挺直、神色嚴肅，擺出一副單位領導訓話的姿態。

家裏三個半大不小的兒子散亂坐着，他看着就心煩，順勢開啓家教模式，在家中狠抓等級尊卑、長幼次序。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家裏規矩都忘乾淨了？”

劉海中一拍桌沿，聲調拔高，對着三個兒子挨個訓誡，言語間滿是官派作風。

“在外遵單位規矩，在家守家裏輩分，長幼有序、尊卑有別，日後你們進廠上班、出門做人，靠的就是規矩二字！”

三個兒子耷拉着腦袋，早已習慣父親在家過官癮、擺架子，左耳進右耳出，默默挨訓不吭聲。

二大媽坐在一旁默默納着鞋底，等丈夫訓完孩子，才低聲開口嘮起院裏瑣事，心思遠比劉海中落地實際：“今天我看秦淮茹一下午往何雨柱新家跑了兩趟，倆人聊了好一陣子。”

“何雨柱現在可是軋鋼廠食堂正式大廚，崗位穩、油水足、工資級別高，比一般工人舒坦太多。以前住大院擠着不顯，現在單獨搬出去住，自在寬裕，日子肉眼可見的紅火。”

她不懂甚麼站隊前程，只知道結交能人不喫虧，順勢勸道：“你好歹也是廠裏的二級幹事，院裏二大爺，沒必要跟小輩置氣。往後都是街坊鄰居，何雨柱手藝好、人緣廣、在食堂說話有分量，多走動走動沒壞處。”

“真要是廠裏有甚麼臨時活、招工消息、或者食堂有便利，人家順手提攜一句，比你在家訓孩子有用多了。”

劉海中心裏一動，瞬間聽進了這番話。

他爲人一生，最大執念就是升官、體面、往上攀。

仔細一想確實如此：何雨柱年輕能幹、手藝頂尖、深得食堂領導信任，平日裏又不惹事、不結仇，是院裏實打實的潛力人物。

以前他端着長輩架子，不屑主動湊近乎，此刻被二大媽點醒，心思立馬活絡開來。

但他極好臉面，拉不下自己二大爺的身份，不可能主動上門串門討好小輩。

沉吟片刻，劉海中心生計較，擺出深沉姿態緩緩開口：

“鄰里相處，本該禮尚往來。我身爲院裏長輩，自然不能太過疏遠。只是我身份在這，貿然上門太過刻意，反倒落了下乘。”

他轉頭看向大兒子劉光天，安排得明明白白：

“明天你過去一趟，找個借工具、借書的由頭，正常串門寒暄。”

“不用刻意討好，也不用刻意攀附，就是正常走動。你幫我探探他近期的狀態、爲人態度、待人脾氣。”

“若是此人隨和大度、好相處，往後咱們家裏就正常多走動，維持鄰里和睦；若是此人冷淡孤傲、不好接近，咱們也不必熱臉貼冷屁股，保全自家臉面。”

他算計得極深、極穩。

既不用自己丟面子，又能摸清何雨柱底細、搭上線路，爲日後家裏三個兒子的前程、鄰里人情、廠裏便利提前鋪路。

………………

夜色漸深，秦淮茹躺在牀上看着窗外月光。還未睡着。

大院兒裏各家都有各的算計，整座95號四合院就是一個小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