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番外三 童謠殺人案（一） （2/3）

狄仁傑遲疑着搖了搖頭：“王妃殿下何必問我，再加上魏王殿下不日不是也要來了麼。”

“但說無妨嘛。”武元照對狄仁傑的欲言又止越發感興趣了。

狄仁傑嘆口氣：“好吧。”他又打量了一圈四周，確認周遭無其他人方纔開口，“微臣真得感覺有大事要發生了。”

武元照一挑眉：“哦？甚麼大事。”

狄仁傑半晌方徐徐開口：“不好說……不好說……只是微臣的一種直覺。希望是微臣多慮了。”

武元照直截了當地點出來：“你作爲司法參軍判佐，且現下代行司法參軍之事，我不信你會毫無根據說出這些話來。”

狄仁傑回以一禮：“王妃殿下天縱聰明。微臣只是觀察到刺史崔大人似乎先前一直和長史陳大人一直不太對付，但崔大人馬上就要走了，陳大人似又突然不計前嫌和崔大人其樂融融了。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不能是二人覺得馬上就要走了最後給互相留下個好印象呢？”武元照並不是真得想駁了狄仁傑的猜測，只是想從其他方面來反推一下這二人突然和解的可能性。

“只能說就微臣來甘州的這些時日來看，這兩位大人均不是王妃殿下所想的那種體面人。”狄仁傑也不繞圈子，而是直截了當地答道。“此人事轉換之際，微臣真心建議王妃殿下也儘量小心爲上。”

武元照點點頭：“不管是從場面話還是從事實出發，你的話都很有道理。”接着武元照頓了頓，“可惜小心爲上我估計是做不到了……”

“啊……”狄仁傑顯得有些失落，但片刻又找補道，“那麼王妃殿下儘量出行時有第三人在場。”

“謝謝你，我會記住的。”武元照很誠懇地說道。

天下自然是沒有不散的宴席，武元照也向崔延朗於宴會上道了別。崔延朗告訴武元照自己會在明天下午出發，不過武元照走之前崔延朗叫住了武元照，讓她等下去自己下榻的官驛一敘，自己有要緊事要告訴她。

武元照心下暗道不對，狄仁傑方纔的話尚在她的腦海中盤旋，“……出行時有第三人在場……”

難不成狄仁傑的猜測這麼快就要應驗了麼？武元照警覺性很高地對崔延朗說：“崔大人就不能在刺史府直接告知麼？”

崔延朗深深地望了一眼武元照，似有千言萬語，但最後只是簡單地答道：“抱歉，不能。”說着便快步離開了舉行宴會的正堂，空留武元照一人在一下子空曠了的堂中躊躇。

最後想了想，武元照還是決定喊上蕊兒一起去驛站。蕊兒雖然不如襲心和楊景，但高低會一些三腳貓功夫。二人披上夜行斗篷摸着崔延朗留下的車轍便去了官驛。一問驛卒，崔延朗確實剛回來不久。爲了以防萬一，武元照又問驛卒有沒有人尾隨崔大人而來，驛卒即答不曾。

那或許應該不會有甚麼意外。武元照也是略微鬆了一口氣順着驛卒所指和蕊兒來到了崔延朗房門前。

但是很快武元照就覺得有些不妙，因爲自己屢次敲門都沒人應。武元照想是不是屋中沒人比如說崔延朗回來了又去了哪兒，便讓蕊兒去請驛卒。

驛卒很快便回來了，但是他說崔延朗應該沒有出過房間。

“你所說屬實？”武元照心中暗道不好。

“是啊，驛站就一個出口，崔大人要是出去了小的肯定知道。”驛卒一臉的迷糊，“崔大人剛纔回來就跟我說要熱水，小的就打了放門口了，大人您看，臉盆留下的水漬還在這兒呢。”驛卒指了指門側的一圈水漬。

“不對……”武元照高喊了一聲“崔大人打擾了”便推開了門，三人便看到崔延朗面朝下趴在桌上，已經不動了。

所以狄仁傑和驛卒來的時候便看到的武元照坐在驛站的前臺，身邊站着蕊兒。

狄仁傑衝着武元照點點頭：“王妃做得對。”便往崔延朗的房間走去，武元照起身，帶着蕊兒緊隨其後。

“我想，我是成爲了嫌疑犯之一了麼……”武元照一時說不清自己爲甚麼反而鬆了一口氣。

“王妃殿下暫且放寬心，待仵作驗完屍體萬一崔大人是急病發作，那和王妃殿下倒也沒甚麼關係了。”

“那如果不是呢。他方纔走之前便約我一敘，我就覺得有些不對。”武元照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王妃殿下的意思是在場有第三人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決定利用這個來栽贓你？”狄仁傑好意勸到，“總不能是崔大人覺得自己馬上要死了想栽贓於殿下吧。”

“額……”武元照這才發覺自己的話有些顛倒得可笑。

約莫兩刻鐘後仵作驗完已經平放在地的屍體，告訴立在一旁的狄仁傑武元照和蕊兒：“銀針驗過七竅，未見毒物，身上也並無其他明顯傷口。但是崔大人面色青紫，似是驚悸猝死，且他手上握着這個。”說着仵作拿出一個烏檀木紡錘，交給了狄仁傑。

狄仁傑點點頭：“待我再去查看一下崔大人屍身。”

武元照便看着狄仁傑又把崔延朗的屍體查看了一遍，檢查了他的手、指甲、頭髮根部等等，又把崔延朗身上的兜都掏了一遍，還湊近嗅了嗅。在他把崔延朗翻過來查看後腦勺時他“嗯？”了一聲，出聲問仵作到：“崔大人身上這個傷口你剛纔沒發現麼？”

仵作答道：“回大人，小的發現了，但是這個傷口實在是像蟲咬，且銀針也驗過了，也無毒。”

“哦……”狄仁傑點點頭，“辛苦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