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以下犯上。 (2/2)
容鯉覺得哪兒有些奇怪,但問題給她糊弄過去了,她便開心了,又如同一尾靈鵲般繞到展欽身邊去:“好駙馬,你就是承認方纔是喫味了,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她幾乎是拼盡全力鑽進展欽與桌案之間的空隙裏,眨巴眨巴看着他,一心想着要讓展欽承認他是喫醋了,全然不曾意識到自己如今與展欽不過只有一拳之距,連呼吸都似乎交纏在一處。
展欽忽然俯身過來。
他的身形能將她完全籠罩,瞬間帶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容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下意識後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要做甚麼?被她說破心事,惱羞成怒了?
然而,展欽並未如她預想那般發作或冷言離去。他只是撐開一臂,將容鯉禁錮在他與桌案之間,深邃的目光如同盯住了獵物的鷹隼,緊緊攫住她,翻滾着複雜難辨的暗色。
書房內一時間靜寂下來,只剩下彼此間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半晌,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得彷彿裹挾着砂礫:“殿下似乎,很希望臣爲此等事喫味?”
容鯉被他看得心慌意亂,那點捉弄人的得意勁兒早飛到了九霄雲外,剩下的是小動物般的本能警覺。
她強撐着與他對視,嘴硬道:“是又如何?你既是我夫君,爲我喫味,不是天經地義?”
“天經地義……”展欽緩緩重複着這四個字,脣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卻毫無笑意的弧度。他再往前傾了傾身,逼近容鯉。
容鯉昨日和他纏了夠久,今日竟生不出那些和他捱得近便燃起的火,反而覺得他眼底侵略性太強,下意識生出些退縮感。
可惜脊背已然抵在了冰涼的書案上,退無可退。
“那臣是否也該過問,”他的目光落在容鯉微微泛紅的脣瓣上,見她緊張將下脣咬出一點兒淺淺的齒痕,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種危險的蠱惑,“殿下今日這般急切地送盅滋補湯來,又究竟是出於何種‘天經地義’?”
容鯉沒想到他繞回去,竟又問起那盅補湯的事。
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緋色從她的臉側往下蔓延,眼神慌亂地四處遊移,不與展欽對視:“只是普通的補湯罷了。看你辛苦……”
“哦?”展欽的指尖輕輕擡起,並未觸碰到她,卻堪堪停在她下頜寸許之地,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令人戰慄,“可臣怎麼覺得,殿下心中有鬼?”
“哪……哪有甚麼鬼,關心你還不成?”容鯉眼神飄忽,覺得他離自己太近實在不是好事,牢牢將自己壓在身下,躲又躲不開心,擡眼又見他那好皮囊近在咫尺,心都似乎要跳出來了。
“是麼?”展欽的指尖又近了一分,幾乎能感受到她皮膚上散發的溫熱,“既是如此,殿下不如將藥方也給臣,免得殿下辛勞。”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帶着灼人的溫度。
容鯉渾身僵硬——壯陽藥的藥方交給他?這可不行!
任哪個男子,知道自己妻子端來的滋補湯是壯陽藥,恐怕也是當頭棒喝。
她急得眼圈都有些紅了,正不知該如何搪塞過去,目光慌亂間掃過書案,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也顧不得許多,猛地伸手指向他案頭那一疊高高的公文:
“我是看你公務如此繁重,怕你累壞了身子,所以才特意備下的湯藥。尋常湯藥就引得駙馬這樣警覺,難不成我會謀害親夫麼?還要藥方,豈不是對我不信任!”
她越說越覺得此理由甚好,聲音也重新拔高,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樣審問我!展欽,你以下犯上!”
展欽看着容鯉這般模樣,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忽然不再逼問,緩緩收回了那幾乎要觸碰到她的手,周身那迫人的氣勢也如潮水般退去,恢復了慣常的冷寂。
只是那眼神,卻比方纔更加深邃難測。
“原來如此。”他淡淡開口,彷彿接受了這個解釋,“是臣錯怪殿下了。”
容鯉愣住,沒想到他竟這麼輕易就相信了?
她狐疑地看着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絲毫痕跡,卻只看到一片平靜無波的淡漠。
“既然殿下如此關懷,”展欽也不起身,就這般將容鯉禁錮着,從旁人看起來彷彿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一般,“那臣,便卻之不恭了。”
容鯉一時沒反應過來,便見展欽將那盅湯端了過來,放在二人面前:“只是,此等好物臣一人獨享未免太自私,不如……請殿下與臣同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