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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她輸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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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她輸了?

寅時三刻,皇城永安門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滑開一道縫隙。

容琰祭祖的儀仗隊將歸,待他回京之後,按例需入宮面見陛下覆命。

親王入宮有一套極爲嚴格的流程,不允佩戴任何兵刃利器,而彼時,容琰便成了手無寸鐵、可任人搓圓揉扁的麪糰。

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容鯉握着墨玉令的手指收緊,冰涼的玉質幾乎要嵌進掌心,似乎靠着如此冰涼,才能壓住此刻她愈發狂亂灼燙的心跳。

母皇興許忘了,她手中還有許多封能夠讓她無詔入宮的聖旨,容鯉就如同從前還沒有失寵時那般,帶着幾個自己的人,悄無聲息地入了宮,合規合理。

領路的御林軍士兵甲冑輕響,在空寂的宮道上踏出急促卻規律的節奏,容鯉低垂着眉眼,只覺得皇城真是靜得出奇。

在這樣的靜謐之中,當真就能夠直面自己內心的野心嗎?

從外頭入主了這裏,便能夠證明自己更勝一籌嗎?

問鼎天下,極欲人皇,這人人求而不得的夢想,滋生出來的無數業障與慾望,在這皇城之中便不會無邊地膨脹嗎?

容鯉有些漫無邊際地想着。

想着自己,竟有一天走上了宮變謀反,將刀刃對準母皇與手足的地步。

真是稀奇。

她擡起頭來,目光劃過宮道兩側的硃紅宮牆——天光晦暗之中,這紅色的宮牆如同一灘凝固的血。

容鯉沒來由地想起很多年前母皇牽着自己走過這條宮道,曾與她說過的話:“宮中最可怕的向來不是明刀明槍,是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算計別人,卻不知道自己也正在別人的算計裏。吾女天真可愛,來日要如何應對這些算計呢?”

那時她不懂母皇的嘆息。

而如今她卻正在親身驗證這句話。

御書房的輪廓在宮道盡頭浮現。

窗紙上透出昏黃燭光,一個佝僂的身影伏在案前,時而咳嗽,時而提筆。做皇帝彷彿也沒甚麼好的,天光不亮便已經起來預備着上朝,而上朝前,也還有無盡的政務堆積在案。

母皇在這如山的政務之中,可曾意識到自己被人暗算了呢?

容鯉這樣想着,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她甚至刻意加重了步伐,讓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在告訴暗處那些眼睛:我來了。

按計劃來了。

陳鋒帶着十名暗衛從另一側陰影中匯合,朝她點了點頭。永安門守將趙衝——烏曲口中的“自己人”——確實放行了。御書房外圍所有出入口已控制,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韓七那邊?”容鯉壓低聲音。

“齊王儀仗已到朱雀大街。”陳鋒語速很快,“一切順利,足夠……”

足夠甚麼?

足夠這場戲開場。

容鯉沒有問下去,她只是看向御書房那扇緊閉的門。

門內是“垂死”的母皇,門外是即將“入甕”的弟弟,而她——是那個手持利刃、要將至親推向深淵的“逆賊”。

張典書今日不在,守在御書房的,是容鯉曾見過的另一個有幾分眼熟的女官。

原來是她。

那日容鯉額上滴着血出來的時候,她也在外頭候着。

原來她也是這些人手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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