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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將裴凌纏住不放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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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將裴凌纏住不放

南蕘掀開被子下牀,雪夜森涼,她幾乎瞬間便感受到了刺入骨髓的寒意,她最是怕冷,此刻不禁輕微顫慄,牙關緊硌。

縱使如此,她也還是沒有披上懸掛在一側的外衣,也沒有穿鞋,一雙白淨的赤足踩在涼如生鐵的地面上,更沒有伸手去捋一捋披散開的烏髮。

她眸光平靜,推開門直直往外走。

飛雪如鹽粒,自半空中徐徐飄灑下來,被廊廡下懸掛的一排排燈籠照亮。

外頭正守着幾個侍衛。

他們見南蕘忽然就這樣走出來,衣衫不整,披頭散髮,皆是一驚,紛紛上前想攔着她,奈何她彷彿根本不他們放在眼裏,沒有絲毫要停的意思,反倒是這羣侍衛爲了躲避她,被逼得一退再退,踉踉蹌蹌,十分侷促。

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丞相的人,又只着單衣,他們連看都不敢細看,更遑論直接伸手碰她?

幾個侍衛互相對視,有人急急去稟報丞相,剩下的人繼續攔着南蕘。

南蕘倉惶地橫衝直撞,一身白衣披頭散髮,好似夜間飄蕩的鬼魅,全然不看眼前這些攔她的人,她只覺得很冷,痛入骨髓的冷,冷至麻木。

這般自虐又瘋狂的行徑,很快就驚動了裴凌。

裴凌本還在前堂處理楊肇的事,結果只處理一半,便又焦急地折返回來,遠遠就看到她赤腳站在冰天雪地裏,大步流星地過去把她拉進懷裏。

“你在做甚麼?!”他語氣不禁沉冷急促。

她被他攬在懷裏,肩膀因冷而顫抖着,一雙烏黑溼潤的眼睛望向他,“大人去哪了……”

裴凌一怔,低頭時發現她眉睫染雪、面頰帶淚,儼然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又後悔自己方纔語氣太重了。

他抿了抿脣,低聲說:“我沒走遠。”

“我醒來……沒有看見你……”

“你在找我?”

她沒有應答,只攥着他胸前的衣裳。

裴凌眉頭緊皺,一時心裏湧出諸多情緒,心疼、懷疑、自責、又隱約還摻着說不出的欣喜,相比於她先前剛烈抗拒、油鹽不進的模樣,此刻懷中人對他的依賴又來得太快,就像夢一般不真實。

但聯想到她這一天一夜的經歷,還被逼親手殺了個人,換誰都會被嚇到,倒也無可厚非。

此刻來不及細想,他把她打橫抱起來,重新抱回屋子,用厚厚的被褥裹着她,又摸到她雙手雙腳冷得似冰,快速吩咐身後丫鬟,“去把手爐拿來。”

丫鬟匆忙拿來暖手的紫金銅花小手爐,裴凌將之塞進她懷裏,幫她暖着手足,又用手掌輕拍着她的脊背,溫柔地安撫着。

她蜷在裴凌懷裏,眼睫低垂,安靜不動。

嚴詹方纔還在前堂,見丞相上一刻還從容閒適,嚴肅冷漠地審問旁人,下一刻卻拂袖而去,連句話都來不及交代,就走得沒了影兒。

連王徹都傻在了原地,一臉茫然地問嚴詹:“伯玉兄,丞相這是?”

嚴詹扶額苦笑,“無礙,容我去問問。”

八成又是因爲公主。

果不其然,待嚴詹急急忙忙地追過來,就瞧見丞相正懷抱着公主耐心安撫,瞠目結舌,期期艾艾地問:“丞相,那個……王徹他們還……”

“你去處理。”

裴凌現在如何走得開?

橫豎楊肇不是甚麼大角色,這回也的的確確是他派人打傷南蕘,手下一死一傷,被裴凌拿住了把柄,楊太傅想借此找裴凌說理,只怕都嫌丟人理虧,讓嚴詹和王徹處理便夠了。

嚴詹知道眼下情況特殊,也不多問一句了,轉身退出去。

嚴詹單覺得,公主僅僅只是今夜舉止失常些,卻全然沒想到,她當真將裴凌纏住不放了。

往後幾日,她都睡不安穩,夜裏醒來若是看不見人,便會慌里慌張地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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