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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將裴凌纏住不放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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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都不穿鞋。

加上她頭傷得不輕,偶爾會突發眩暈,女醫上藥之後也不見消腫,需要請醫術更高明的醫者過來瞧瞧纔行。

此種情況下,裴凌放不下心。

只能親自看顧着。

丞相總領百僚,政務繁多,雖下屬諸僚各有分工,也有丞相長史協助管理,但這五年來,裴凌依然時常忙碌到深夜,通宵不睡亦是常有。

此外,還有主持朝議等諸事,集議過後,丞相領銜奏事,但凡遇機要大事,皆由丞相與天子共決。而今天子雖早已成年,但登位前便對裴凌依賴過重,登位後又在各方勢力廝殺的漩渦中顯得過於優柔,至今朝政大事也很少單獨決定。

嚴詹眼睜睜看着,裴凌就這樣被南蕘纏得死死的,每回有事想稟,都極難尋到單獨與丞相說話的時機。

裴凌性情酷冷無情,若換作旁人,斷斷不可能令他動容絲毫,便是與他往日交情不錯的人,攤上事了私下想通融都難。

更遑論逼他天天陪着自己荒廢正事?

唯獨公主不一樣。

裴凌的書房存放着諸多重要麼函案卷,周圍把守森嚴,閒雜人等不得靠近,但此種特殊狀況下,也對她破例了。

南蕘穿着厚實的衣裳,外頭還披着沉重的鶴氅,懷裏還抱着手爐,跟着他進書房。

裴凌處理累積成山的公務,她便在邊上歇着。

誰也不說話。

她與裴凌之間並無太多交流,但又彼此心照不宣,他未提亡妻,她也不提段潯半句,但那夜的摟抱之後,那層世俗禮節之下的隔膜就被徹底捅破了。

在裴凌眼中,自然根本不存在甚麼世俗偏見、人倫綱常,更不能算搶奪人妻。非要細究,段潯才那個插足於他們中間的人。

至於南蕘。

她顯得很安靜。

裴凌在寫字,她偶爾會走到一側,主動幫他磨墨。

裴凌並未避諱她去看自己所寫的公函,從南蕘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男人運筆如飛,洋洋灑灑,蕭散流宕。

所謂字如其人,然而裴凌的字並無他外表那般生冷勿進,反倒極其工整漂亮,如鐵畫銀鉤,筆勁古雅,遒放橫逸,唯獨轉折處,筆鋒方挑出一絲鋒銳冷意。

她看到落款“觀清”二字。

裴凌,字觀清。

裴觀清。

心裏只是默唸這三個字,便好似已叫過無數次,一陣刺痛猛然襲入大腦,讓她眉頭緊蹙。

——自從頭部受傷後,她頭疼的次數便上升了不少。

就在她閉目忍痛時,捏着墨錠的手指忽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握住。

她一怔,燈火朦朧下,裴凌眉目清淡,摩挲着她冰冷的指尖,“這麼涼,去歇着罷。”

她垂眸問:“大人嫌我礙事嗎?”

裴凌道:“自然沒有。”

她又放下墨錠,去邊上倒了一杯熱茶,雙手捧着遞過來。

裴凌筆尖頓住,擡起漆黑的雙眸,視線落在她略顯忐忑的臉上。

“說了不必你伺候,你不是奴婢,不必做這些雜事。”他垂眸嘆息,接過茶盞,擱在一邊,“茶水滾燙,別燙着了。”

她躊躇道:“我……反正也無事可做。”

裴凌目光暗沉,仔細觀察她的臉,她面容瓷白,眼睫低垂,脣瓣輕輕抿着,似乎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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