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既和她是名 (2/4)
“長公主殿下畢竟不同於旁人,她生來尊貴,前呼後擁,備受寵愛,無人能管她分毫,以殿下的性子,不喜您處處干涉她,也實屬正常。”
旁觀者清,嚴詹能看得出來,公主和丞相的性子都是如出一轍的強勢。
一個從骨子裏透出冷酷殺伐,一個看似柔弱實則剛硬倔強,兩個強勢的人碰在一起,便必須要有一個人做出讓步,否則便是兩敗俱傷。
“你的意思是,我不該這般盯着她。”
嚴詹:“是這個意思,但……”
他欲言又止。
到底跟了裴凌這麼多年,嚴詹太懂得他的性子了。
裴凌閉了閉目,冷淡地笑了一下,不知是自嘲還是甚麼,“我的確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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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遇刺的事動靜不小,很快就傳得滿朝皆知。
刺客雖當場身亡,無處可查,丞相卻因公主遇刺之事大怒,派兵圍了公主府,將裏裏外外搜查了個底朝天,負責修繕公主府的將作大匠左中候魯石亦被牽連,被押入詔獄待審。
魯石再怎麼說,也是皇帝親自指派修繕公主府的朝廷官員,若要問責也該由將作大匠逐級調查,但裴凌手握監察之權,想抓便抓。
何止魯石,便是那些工匠,也悉數皆被牽連。
如此大動干戈,一時之間,又再度人心惶惶。
人人皆知,公主在廣成苑騎馬受驚,但彼時帝后在場,且對孫昶做出了嚴懲,朝會之時孫愈又被革去侯爵,此事便該告一段落。
但緊接而來的刺客事件,讓人不禁產生聯想。
與其說裴凌是因公主遇刺而發怒,倒不如說,這是藉機在變相威懾所有人。
——縱使華陽長公主單獨開府了,也不代表誰都可以打她的主意,更莫說以她去威脅裴凌。
誰敢動她,就是逼他大開殺戒。
此舉落在衆臣眼裏,便是震懾警告,落在皇帝眼裏,則是裴凌在明晃晃地挑釁。
“裴凌放肆!”
皇帝猛地擲開手中奏章,臉色陰沉,徹底失了冷靜,拍案怒道:“他哪是在警告別人,他分明是在警告朕!朕前幾日召見將作大匠,催華陽開府,他今日就拿將作大匠開刀,不就是擺明了在告訴朕,別以爲華陽和他分開了,朕就能拿華陽做文章!”
一殿宮人驟見帝王雷霆之怒,嚇得紛紛伏跪了一地,抖若篩糠。
侍立在一側的呂常侍也惶恐到了極點,小心翼翼道:“陛下息怒……”
“朕如何能不怒?!”皇帝胸口起伏,怒不可遏,“此人狼子野心,竊國專權,從前還在朕跟前裝裝樣子,如今是連裝都懶得裝了了,是不是非要逼着朕把皇位拱手讓給他,他才肯罷休?”
此話過於大逆不道,這下連呂之賀面露駭然,噗通跪了下來,埋着腦袋不敢作聲。
皇帝冷冷俯視着這一殿畏縮如烏龜的人,便覺頭痛欲裂。
都是一羣廢物。
沒一箇中用的!
當年皇帝初登大寶,何其躊躇滿志,也立志要做一個明君。
但治國何其不易。
既有各方豪族需要安撫平衡,朝中官員需要明辨忠奸,貪官污吏需要懲治,爲天下民生推行新政更是顧慮良多。
而這一切,裴凌的影響都無處不在。
蕭元惔和裴凌少時爲至交,裴凌說甚麼,他便做甚麼,但他早已不再是那個毫無主見的王爺之子。
身爲一個帝王,誰能容忍處處被臣子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