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既和她是名 （1/4）

第47章 第 47 章 既和她是名

裴凌一貫喜怒不形於色, 說這話時，聲音裏也捉摸不出太多喜怒。

蕭令璋聽到他嗓音沉冷地吩咐這些，心頭微驚, 不禁擡頭看他。

正好對上他微微垂落下來的視線。

男人眼瞼低垂, 澄亮火光落進那雙漆黑的瞳孔深處, 好似極盡溫柔關切。

好像在說：殿下別怕, 有臣保護你呢。

你看，今天你剛來公主府就遇到了危險，讓臣怎麼能放心讓你離開呢？以後臣派人把公主府裏裏外外圍住, 那些烏合之衆就不會再靠近殿下、讓殿下受驚了。

她的神情霎時冷了下來。

“丞相還真是關心本宮, 這刺客也甚是有趣，好像提前知道本宮今日會來, 身手好不說，連死都死得這麼利落, 也不知整個洛陽還有誰, 能培養出這樣的死士。”

蕭令璋不緊不慢地說着, 眸底寒意料峭, 意有所指。

裴凌也只是笑笑。

“那更不能掉以輕心了。”

他負手而立，側身吩咐身後的狄鉞，“此處風大，還不護送公主回府？”

蕭令璋本以爲裴凌至少會解釋兩句，倘若她冤枉了他, 他至少也該當場否認，或者反過來問她爲甚麼懷疑他。

沒想到他甚麼都不說。

好像說與不說, 並沒有甚麼分別，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會更改。

儘管裴凌總是在她跟前放低姿態，但他骨子裏的殺伐果斷, 似乎從未變過。

狄鉞上前催促，“殿下，爲了身子着想……”

蕭令璋沒動。

她越發氣惱，直勾勾盯着裴凌半晌，突然道：“像你這樣的人，除了用這種手段，又還能留住誰？”

她說完便沒有再看裴凌的神情，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凌聽到她這麼說，眼睫顫動了一下，怔然轉身。

只看到看到她已經走遠的背影。

他想去追，又生生頓住，手指緊了緊，只沉聲吩咐狄鉞，“還不快跟着公主。”說着，他沉默一瞬，改口道：“遠遠跟着便好。”

以免跟太緊了，又惹她生氣。

狄鉞也聽到了方纔公主臨走時那句話，此刻暗暗瞟着裴凌的神情，小心翼翼地應了聲，追上去了。

裴凌久久佇立在原地，月華給周身披上一層冷峻的寒霜，腦海中反覆迴盪她方纔那句話。

像他這樣的人？

他是甚麼樣的人？

裴凌眼底有一剎那的迷惘。

抿緊脣，沉沉問身邊的嚴詹：“伯玉，我是甚麼樣的人？”

嚴詹聽他這樣問，驚訝了一瞬，想了想，認真道：“於下官而言，丞相年紀輕輕便身兼治國大才，聰慧穎達，御下恩威並濟，凡追隨丞相者，無不敬畏尊重，心服口服，絕無二心。”他話鋒一轉，猜到他問的重點是甚麼，又猶豫着說：“不過在長公主眼裏，從您第一次算計她開始，您在她眼中應該就……不算甚麼君子了。”

“君子？”裴凌像是聽到甚麼可笑的話，負手淡淡道：“你想說，我在她眼中與小人無異。”

嚴詹眼觀鼻鼻觀心，心道：這話可不是他說的，是您自個兒說的。

他想了想，又委婉道：“您待公主，的確是略有些強勢，雖說，下官理解您想留下公主的心，也擔憂公主重蹈五年前覆轍，但公主未必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