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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不該捉弄夫人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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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不該捉弄夫人

薛纓遇上了對手。

她去信兒給姚辛嘉退出詩社,後者卻傳話回來,下次開社所邀評判乃是信安王。

“纓二姐姐突然退社,莫非果真曾內定爲信安王妃,後又被賜婚陸瓚,故而與信安王反目成仇?”

薛纓氣樂了。

這下好了,她若不去,姚辛嘉保準散佈她與嬴曇的緋聞。

薛纓倒不怕那流言蜚語,但若被人誤會自己與表哥不清不楚,待到與陸瓚和離之時,只怕三人都會被推到風口浪尖,甚至可能導致他們迫於壓力無法和離。

薛纓叫人傳話回去,只去這最後一次,也算是爲嬴曇的名聲兩肋插刀。

然而此次詩題不同以往,薛纓看到請帖險些背過氣去。

——少女。

她有何本事哄得陸瓚作詩描寫少女?

近來兩人的關係莫名變得更冷,原本薛纓無意探究原委,眼下有求於人,薛纓冥思苦想,決定約陸瓚到京郊田莊踏春。

二月末,京城柳枝未綠,田莊光禿禿一片,這時節踏春,聞所未聞。

陸瓚卻不覺得奇怪,甚至提議,去齊鄔莊東面溪邊騎馬。

初春的田莊仍舊荒寂,放眼望去並無可觀之處,唯有溪水解凍,自石間潺潺流過。

薛纓七歲便會騎馬上街,但今日,她望着莊上養得膘肥馬壯的高頭大馬,故意露出了猶豫的神情,擡腳去踩馬鐙,踩了兩次都沒能踩穩。

“不是這樣蹬的。”身旁涵養極好的男人看到薛纓不得其法的模樣,果然出言提醒。

薛纓恰到好處地望過去,眼神中含着不輕不重的委屈。

若非知道薛纓在演戲,陸瓚也許真會落入圈套,被她的一顰一笑勾住。

可惜,他看得太過分明,不可能對虛假的泡影動心。

他今日肯來,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己已經冷了薛纓許久,她依然爲了哄他作詩主動相邀,如若不是麪皮太厚,便是這詩社有她非去不可的理由,否則以她的性子,早就撂挑子了。

她深藏的非去不可的理由,會是甚麼?

陸瓚沒有去看薛纓那雙極具迷惑性的眸子,鴉羽壓下,一手托住薛纓小臂,一手攬住她的腰身,在她又一次嘗試上馬的時候,使力一託,幫薛纓順利坐到了馬背上。

薛纓假裝害怕,不安地握緊了馬鞍。

“坐直,握繮繩不要太用力。”陸瓚將馬繮遞到她手中,動作稱得上體貼細心,只是語氣不含分毫感情,連同方纔淺淺的肢體觸碰也是一碰即收。

陸瓚牽着薛纓的馬緩行,風灌滿他的袍袖,讓那道背影顯得仙姿鶴骨,通過不近人情的表色,勾勒出孑然獨行的本相來。

薛纓沒有對陸瓚的冷淡感到生氣,反而低聲問:“陸家家風是不是很嚴?”

“怎麼?”

薛纓邊思索邊道:“我只是忽然在想,或許是因陸家家教森嚴,才養成了大公子如此嚴謹疏離的性情,不慣與人走得太近。這樣是好,可大公子不會太過孤單嗎?”

她指的不是兩人之間的關係,只是出於共情的本能,忽然對陸瓚的性情生出些不同的感受。

陸瓚頓住。

他迴轉過身,迎上薛纓莫名同情的表情,眸底的深淵不可見底,幾乎盯穿薛纓天真憐憫的眸色。

陸瓚從未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過,他永遠走在衆人仰望的高度,一直以來並無任何需要同情之處。

假如有人對他產生甚麼奇異的同情之心,他也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薛纓故意親近撩撥於他不夠,竟還妄圖攻心。

說來夫妻一場,她卻爲了哄他替她作詩,虛僞到如此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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