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姜齊和哪吒 （1/3）

第8章 姜齊和哪吒

百姓上的香火，有些會隨着人們走動散落在山下。哪吒三五日出一次門，將那些靈韻收回來。

每次出門都快出快進，等他回了行宮，每每瞧見姜齊的睡顏，只覺得安心。

老魂每次都笑話他：“哪吒，你也太黏人了。”

哪吒瞪着老魂，老魂連忙說：“好，好，我不說了。您跟她待著吧。我回前殿了。”

那些香火那麼好喫，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想得，成天竟跟着姜齊待著。

這日，深夜，哪吒看一眼姜齊才下山。

子時一刻，有人拍哪吒行宮的宮門。老魂聽見，往門前望去，是姜齊的表弟。

半夜而來，必是有急事。

老魂不敢耽擱，跑到姜齊屋裏將她喚醒。

姜齊打開宮門。

表弟喚道：“表姐，不好了，奶奶快沒了。姨母讓過來我喊你。”

“好，我知道了。你不要急，我打點一下就來。”姜齊回到。

她收拾出幾件換洗的衣物，又囑咐老魂看好家，就急匆匆地跟着表弟下山了。

待到哪吒回來時，行宮裏已經沒有姜齊的氣息了。他急匆匆地跑進每個房間查看，直到老魂來找他。

“姜齊的姥姥沒了，姜齊回她母親家了。”老魂告訴哪吒，他覷哪吒臉色陰沉，也不敢開玩笑，“她說讓我好好看家，等你回來跟你說，行宮裏的事要緊，不用去找她。想來過幾日她就回來了。”

“知道了。”哪吒語氣平平回道，去了姜齊的廂房。

姜齊不在這裏。現在屋裏沒有姜齊的呼吸聲。

哪吒飄到牀榻上，閉眼感受，這裏還有姜齊的餘溫。

看得出她十分匆忙，拿走了衣櫃裏幾件衣物，櫃門還開着。引魂香也拿走了。

案上還放着姜齊畫完的幾件符籙。她說她以前只會畫驅邪的符咒，最近她在學着畫平安符。

人不在，連案上的那符都顯得冷清。

她現在在她的親人那裏，她的親人去世了，她要去守靈。這理所應當，自己也沒有甚麼理由好阻攔的。

只是，她還會回來嗎？

想到這裏，哪吒就覺得時光十分煎熬。

翠屏山的日子，無趣極了。每日就是守在前殿，等人來。

他想讓日子過得有趣，讓姜齊修煉，可後來他才發現，她剛開始修煉，他只敢讓她先學靜坐吐氣採納，法術甚麼的他怕她出岔子。

對她而言，修煉應該也是無趣的，不過以前哪吒一心撲在修煉上，纔不會覺得修煉無聊。

姜齊不一樣，她有家人。她的母親會把她攏在懷裏，姨母舅母會打趣她。

她的家和李總兵府還不太一樣，李府裏規矩大，就連母親寵他，也是含蓄的。

這時他才理解，姜齊之前說“那樣的日子，我不習慣”是甚麼。

所以，他一直怕姜齊有一天會離開翠屏山，離開他。

就這麼枯坐着，不自覺天已大亮。

外面有鳥兒鳴叫，哪吒恍惚着想：該叫姜齊起來修煉了。

每日早上姜齊都撒潑打滾不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