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姜齊和哪吒 （2/3）

這又想起，姜齊下山了。還囑託自己，行宮的事要緊，不用去找她。

哼，她說不讓他去找她，他難道就不去找她了！若是她真的不願意回來，他就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再往外跑！

哪吒憑着一股意氣，跑到前殿囑咐老魂：“我去找姜齊，你在這裏好好守着。”

老魂只聽到了哪吒極快的囑託，一擡眼，哪吒人就不見了：“跑得真快。這也太黏人了吧。”

姜齊約莫三天也就回來了，用不着跟這麼緊吧。

哪吒去了孫家村，姜齊頭上裹着白布，眼睛紅紅的。有一個精怪，跟在姜齊背後，哪吒隨手就把那精怪滅了。

精怪跟着人，會啃食人的壽命和好運，自從姜齊來到翠屏山後，她就格外招這些。

“姜齊，跟我回去。”哪吒衝到姜齊面前。

“怎麼了，行宮中出甚麼事了？”姜齊懷中抱着一個小孩子，跟哪吒說話也不避諱別人。

“姊姊，你在跟誰說話呀？”那懷中的小孩冒出頭，看了看四周，“甚麼都沒有啊，姊姊，你別嚇我。”

“姊姊沒跟誰說話，乖，困了就睡會兒吧。”姜齊手裏拍着小孩兒，對哪吒笑了笑。

有一婦人過來，看到姜齊抱着小孩兒，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姜家大娘子，把她給我吧。”

姜齊已經習慣了別人這般模樣，不以爲意，雙手將孩子遞給婦人，而後對哪吒說：“哪吒，是行宮裏出甚麼事了？”

那婦人聽了，眼裏更是恐懼，抱着孩子小跑離開了。哪吒還能聽到那孩子問：“孃親，你怎麼了？”

有人登上房頂，口裏喊着“母，歸來！”

“行宮裏沒事。”哪吒看周圍人帶着若有似無的恐懼瞧着姜齊，而姜齊仍神色平靜，“就是來看看你。”

“沒事就好。”姜齊瞧哪吒若有所思盯着周圍的人，“祖母是子時之後去世的，今天算是第一天，孫家村這邊今日置靈，明天下葬，約莫後天我也就回去了。”

哪吒看見，姜齊一說話，那些人就離她更遠了。

和姜齊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也太自然。自然到，有時候他已經忘記了，他現在是一個漂泊的、別人看不到的魂魄。

就算在外面、在她的家人面前，他和她說話，她也很自然地回話。

就算別人因此會恐懼她、遠離她。

胸口的悶氣漸漸消去，哪吒甚至因此，感到有點欣喜。

“其實你不用這樣，在外面可以不跟我說話。”他不知道出於怎樣的心情，說了這樣的話。

他覺得自己說這話時是違心的，又覺得說這話時是真心的。

“我是渡魂人，本來就和他們不一樣，難道要爲了他們一塊待著，就裝成跟他們一樣嗎？”姜齊搖搖頭，“道不同不相爲謀。”

“你可真是。。。”哪吒嗤笑。

“我可真是甚麼？”姜齊也笑，眼睛彎彎的。

“任性。”哪吒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這麼說別人。

這時，孫母在一旁喊道：“姜齊！”

“唉！”

“過來幫忙！”

“知道了。”姜齊應下，轉頭問哪吒，“行宮裏真的沒甚麼事？”

“真的。”哪吒心虛地瞟了瞟另一側，“就是來看看你，要不要幫甚麼忙。”

“不用了。”姜齊放心走向母親那邊，幫忙燒熱水、鋪草蓆，有人來弔唁時，便一起哭靈。

那些人都微妙地沒有靠近姜齊，最親近的也只是拉了拉姜齊的手，而對別的婦人，卻是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