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劍指東方 “我們還是 （1/3）

第53章 劍指東方 “我們還是

當所有議論秦王的士人依秦律關進大牢時，這段時間討論的熱火朝天的庶士們才反應過來，這畢竟是在秦國，而他們面對的是秦王。

咸陽興盛一時散漫自由的風氣頓時被掐滅了，原先門庭若市的秦宮也再等不到幾個士人，呂雉後來出的題便再沒有意義，隨着秦王政十年的春耕陸陸續續開始，王太后重新搬到咸陽的甘泉宮的時候，這門戶大開的宮門終於還是關了。

王太后來咸陽的時候，華陽太后作爲宮中難得拿得出手的女眷特地去送了，可惜她們兩個人一直相處不好，見面也沒甚麼可說的，走個流程而已。

看着趙太后看了一圈，落寞地踏進甘泉宮時，華陽太后撐着柺杖，不忘嘲笑她：“哀家這輩子真是沒見過你這麼蠢笨的女人。”

“事到如今，你以爲你的政兒會來看你嗎？你以爲他真的原諒你了嗎？”她道，“他不過是因爲想要東出稱霸，不得失了孝義。將你重新接回咸陽已經是勉爲其難，怎麼可能還會特地來送你？”

趙太后聞言腳步頓了頓，揹着身，沒有回頭道：“你們是厲害是聰明，把持朝政三代，朝野上下，王族貴卿哪個跟你們沒關係？”

“可你的族人那麼爭氣，你的肚子怎麼不爭氣？沒爲孝文王生下一兒半女，爲了權勢非得硬着頭皮選一個無權無勢的病秧子，結果呢？兩太后並朝，被區區韓系按着打，若不是聯合我們趙系，你鬥得過你以前看不上的夏太后嗎？”

“後來夏太后死了，又指着我打，”她道，“如果不是因爲我糊塗，你們打得過我嗎？繞得過我和政兒的血緣嗎？”

“而今，我是倒了，秦國是沒有下一個趙後了，但你們呢？”她轉過頭，譏諷道，“你們以爲你會迎來一個權勢滔天的楚後嗎？”

“政兒心中真正的妻子是趙國的公主，不是你們楚國的，即便他最後娶了楚女又如何呢？他對我是下不了手，對區區一個不愛的楚女，我看他倒會是下手幹脆利落的樣子。”

“權勢是情慾的延伸，他對楚女無情無愛，偏偏又要被她佔一個那麼重要的位置，想必只會想盡辦法除之後快。”

華陽太后冷笑道：“哀家看你真是死性不改，胡言亂語。”

趙太后挺直腰，踏步朝前走：“你們厲害，你們聰明，你們本就在秦國呼風喚雨。可是你看吧，你看是你瞭解秦王，還是我瞭解我兒子。”

華陽太后雖說不及呂雉那般，但也是歷經大秦三朝的太皇太后，哪裏看得上因爲這麼不堪的理由落敗的對手，她完全將趙太后的話拋之腦後，回宮後給嬴政傳信已經將趙太后安頓到甘泉宮了。

嬴政按下那片竹簡，讓呂雉直接燒了。

呂雉心中悵然，心道，恨成這樣，跟愛哪裏沒有關係。

茅焦此人真是敏銳，也真是作死，也不怕一離秦就被追殺。

她蹲在殿前等着那竹簡燒完時，碰上宮人傳信又有士人要拜見王上，呂雉一愣，站起身，道：“宮門已經關了啊。”

“不是，”宮人們告訴她，“他是昌平君推薦來的。”

呂雉眨了眨眼，揮了揮手，吩咐道：“準備茶酒吧，我看這大張旗鼓的，怕是要來個不得了的人物。”

宮人們低聲應諾，而後快速準備東西去了。

呂雉呆在嬴政身邊看到那個大張旗鼓來的人物是個六十多歲，滿頭華髮，身材壯碩，卻不修邊幅的老頭，呂雉看了看嬴政手裏昌平君送來的拜帖看到上面的名字，驚訝地瞪大眼睛，竟是尉繚。

只見那老頭簡單行了個禮，也沒等嬴政答話一屁股就坐在了他對面。

嬴政帶着試探打量着他，問：“先生原是魏國的將軍，來我秦國作甚？”

“瞧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是廉頗，想打仗打到死，年紀大了，打不動了，當然就卸甲四處走走囉。”

“如今正值亂世，各國紛亂，將軍老了，當在大梁頤養天年纔是，跋山涉水來我秦國，只是爲了四處走走？”

“呵呵，大梁，”尉繚嗤笑道，“去年楊端和那臭小子帶兵順着黃河直奔大梁而來，後來又試圖截斷汴河，斷了船糧，大梁作爲魏國的國都早就不安穩了，我在那養甚麼老，等死嗎？”

說着說着，他銳利的目光看向嬴政身邊的呂雉，道：“聽聞王上身邊一直隨侍着當初奪下鴻溝的傢伙，是你吧。”

呂雉朝他笑，甚至拿出溫好的美酒給他倒了一杯。

尉繚接過酒，掃了她一眼，道：“世人都把你說成了兇狠強勢的母老虎，我怎麼看你只是個漂亮柔弱的小丫頭。”

呂雉摸了摸年輕的面龐，笑道：“哎呀，確實是年輕漂亮。”

“我又沒誇你，”尉繚拿着酒，一臉無語，“你美個甚麼呢？”

能不美嗎？她一把年紀了，地府裏離羣而居，沒人誇她，後來就算重來一世，也少有人誇她的。

他們要不說她是毒婦，要不就如呂不韋這般說她不夠漂亮，可勁磕磣她，氣死她了。她年輕時候雖說確實比不上六國裏那些選入秦王后宮傾國傾城的大美女，但好歹也是個一出面就引起沛縣男女老少偷看的美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