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劍指東方 “我們還是 （2/3）

說她才智超絕，她無所謂，但說她美若天仙，她確實是抑制不住的開心。

尉繚驚訝：“你怎麼還在美呢？！”

嬴政看了呂雉一眼，看她還沒美過來呢，覺得相當丟人，他重重咳了一聲，對着尉繚道：“先生不必管她，她向來如此。”

尉繚無語地抽了抽嘴角，道：“王上還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我甚至現在都有些懷疑滎陽一戰是不是她做的了。”

“確實是她，”嬴政爲她辯解道，“她確實聰慧過人，幫寡人許多，就是出身寒微，天生有才，但也天生無禮罷了。”

尉繚感嘆道：“確實是有才，毒得不得了，幸好她來咸陽後再未出世，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她嚯嚯呢。”

“但話也說回來了，這樣的人，”他亮出酒來，“竟然也捨得只叫她做個端茶送水的丫頭，若不是她姿態不同婢女，我剛剛還真要把她以爲成宮人了呢。”

呂雉美過來了，捧着臉，笑問：“那先生以爲若是王上放開了手，我當如何？”

“你當，哼，你當做張儀、做蘇秦、做公孫衍，反正不是做個婢女，”尉繚喝着酒，道，“但你是個女人，沒辦法，當不了官，也無法縱橫捭闔，縱使有才又能如何？”

呂雉的笑容淡了，尉繚搖了搖頭，道：“可惜了。”

“先生，”她問，“難道我就真的如此了嗎？”

“不然呢？”尉繚把玩着酒鼎，道，“你是個女人，一入朝堂只會招惹嘲笑，誰會信服你，你必須用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獲得他們的認可，可是，你又哪裏來的途徑和機會去展示你的才華？”

“你瞧，王上多偏愛你，不管幹甚麼都帶着你，聽聞前些時日咸陽取士便是由你主持，真是，有才啊。”

“可即便如此，你能登上秦國朝堂嗎？”他擡起頭，認真地道，“你到現在真的在朝野裏站起來了嗎？”

“說來說去，你不過是在端茶送水，做人妾婦罷了。”

“先生！”嬴政忽然冷道，“如果你是爲了說這個來的，那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你生甚麼氣？”尉繚真是年紀大了，一點不怕死，“不是你將她困在咸陽，立不了戰功的嗎？”

“你們秦人講軍功，沒有軍功，她一個女人拿甚麼真真正正地爬上去？靠口舌？靠學識？還是靠美貌啊？”

“不過也不怪你，想來一個女人，誰會給她機會？給了機會，誰又會信服她？徒增嘲笑罷了。”

“好了好了，生甚麼氣，瞧瞧，”他又看向呂雉，道，“我剛剛一進來就見你笑意盈盈，以爲你是心性豁達之人，現在也跟着難過了不是？”

呂雉低頭道：“先生說的對，我也都明白的。”

“你明白就好，看開點，人這一輩子，就沒有順心順意的，”尉繚道，“當然我也是，我曾經還想讓魏國再度崛起呢。可你看看現在，大梁，國都啊，歇口氣兒過點安穩日子都費勁兒，再等個幾載，我怕還成了個亡國之人。”

他輕笑兩聲，好像也不太在意了。

“哎，年紀大了，真是亂七八糟的話也多，兩位見諒吧，”他拿起酒鼎，繼續道，“昌平君花重金請我來當然也不是讓我說這些的。”

“我們還是談談秦國如何東出吧。”他朝呂雉頷首，“勞煩，前殿之內可有七國地圖？”

呂雉點點頭，起身離席，很快叫宮人推過來七國戰略地圖。

尉繚和嬴政兩人看到地圖也跟着離席，一個指着圖說，另一個則站着微蹙着眉認真傾聽。

“去年以來秦國佔領了滎陽全境，奪取了鴻溝，就算是掐住了兩國的喉嚨，”他點了點滎陽的位置，然後朝着韓國的新鄭走，“滎陽據新鄭，隔了一個京邑，若是帶兵強攻不過幾十里。此地地勢西北高，東南低，秦軍可以順勢而下，直搗黃龍。就算韓人負隅頑抗，後續戰略物資補給就在滎陽也不過幾十里，打上持久戰，打得起，真要是下定決心，要滅韓國，至多不過半年。”

呂雉插嘴道：“他們還可以遷都再戰。”

“是可以遷都，”尉繚回，“當初楚國被秦軍打掉了郢都，也遷了都。但是有一個問題，楚國幅員遼闊，春秋時期，楚莊王曾在擊敗晉國之後問鼎中原，做了霸主，家底子厚着呢，後來吳越兩國相鬥，楚國又趁機吞掉他們，放眼七國若要說地大物博除了秦國也不過楚國，滅了國都又如何，他們可以一路向東再建一個。”

“可是韓國呢？”尉繚笑道，“韓國本就狹窄，魏國喫一口、趙國喫一口、楚國出一口，喫到現在剩這麼大點兒地方。”

他點了點韓國的位置：“從甘茂開始到今天的女史，韓國的高地都幾乎被喫完了，其中最羣山環繞、地勢高聳，最重要的上黨郡也被秦國的武安君打下來了，而今只剩下個陘山還能在這裏抵擋一下，可若是幾十萬秦軍壓境，擋得住嗎？”

“區區一個韓國，沒地沒人，拿甚麼抵抗？”

呂雉又問：“那就可以先滅他們震懾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