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呂相之死 請讓他折騰 （1/4）

第95章 呂相之死 請讓他折騰

“我早就讓你收手，”呂雉捏着劍，道，“你把自己給害死了。”

“人活一世，圖的就是暢快，”呂不韋靠在座位上，凝視着她，溫聲道，“我不後悔。”

他說：“好歹死前我留了個你，也不算死的太乾淨。”

“你想多了，”呂雉冷着臉，道，“我與秦王決裂，已經沒甚麼前途可言了。”

“你的前途，不是現在的他能利落地否決的，”呂不韋眉頭輕佻，眼眸中盛着不可一世的光，“在我秦國，有功就要賞，何況破合縱之策的不世之功，他若不賞你，如何服衆呢？”

“賞？賞我甚麼呢？”呂雉覺得可笑，“賞我殺了你，做個不仁不義之人？”

“還是賞我做叛亂的蜀地郡守，九死一生爲他平叛？”

說着，她大步上前，將手中的王劍丟到案前，“砰”的一聲巨響，太阿可憐巴巴地現面，露出鏡子一樣劍身。

呂不韋低頭看着這劍，疑惑、詫異、震驚，神情變換多彩。

“他把王劍給了你，”呂不韋難以置信，“他竟然把王劍給了你。”

“是啊，”呂雉沉聲道，“給來叫我殺你的！”

呂不韋又笑了，他打量着劍，搖了搖頭，道：“我原以爲憑你不世之功，即便與我扯上關係，他也不能對你下手，最終會給你該有的賞賜，叫你能尋得機會東山再起。”

“卻沒想到，他竟然那麼恨你，哪怕蒙受非議，哪怕錯失縱橫良機，也要將你遷入蜀地，不得翻身。”

他輕輕拿起這把楚國曾經的鎮國之寶，感慨萬千。

他看着劍中自己滿頭華髮，無聲道，也沒想到他竟那麼愛你，竟叫你以罪臣之身，享有兵戈之權。

呂不韋實在不懂，於是嘆道：“你們父子倆，怎麼總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你管他怎麼想，”呂不韋道破嬴政的恨意讓呂雉惱怒，她怒道，“呂不韋，你知道你要死了嗎？”

呂不韋擡眼看她，良久，笑道：“知道，我當然要死。”

“他非要你來，不就是爲了讓你我撇清關係，讓你變得乾淨些嗎？”

“不是這樣，他永遠不會放心，你也永遠出不了頭。”

“出頭？哈，去蜀地等着叛軍砍我的頭罷！”

“小丫頭，”呂不韋踉蹌地，站了起來，將太阿劍拿起來，說，“你知道這劍意味着甚麼嗎？”

“這曾是晉楚相爭的名劍，當然往事越去，無甚可說，如今它最重要的身份是秦王劍，你有了它，你在秦國便有了兵權，除了他本人，誰也殺不了你。”

呂雉蹙眉。

“他怎麼捨得讓你去蜀地送死？”呂不韋捧着這寶劍，輕輕一動，寶劍便發出鋒利的爭鳴聲，他道，“他是讓你去做蜀地之主的。”

“當然，”呂不韋翻轉着寶劍，打量着劍身上的凜厲冷光，挑眉道，“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得死在你手裏，與你一刀兩斷。”

“以我殘生，換你仕途，倒也划算得緊。”

“名劍太阿爲我送行，哈哈，當初武安君都沒這待遇呢，我呂不韋這輩子混的真是不錯。”

說着，呂不韋就將劍一甩，掛到脖頸前，欲圖就此自刎，呂雉從怔愣中回過神，忙跑上前，叫住了他，呂不韋頓了頓，暫且停住了動作。

呂雉終於把快要跳出來的心放了回去，喝道：“你真不怕死不成？！”

“死，”呂不韋沉吟着道，“當然是怕的，但是人總是會死的。”

“我是個生意人，在我看來，若能以小博大，倒很划算。”

“這可是你的命！”

呂不韋愣了一下，轉過頭見呂雉真是關心他，不由得覺得好笑：“小丫頭，你甚麼時候這麼在乎人命了？你說說，你從離宮出來，害死多少人了？你數過嗎？在乎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