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邯鄲之圍 “我是趙將 (1/4)
第129章 邯鄲之圍 “我是趙將
在桓齮打定主意要一舉拿下李牧所率趙國最後的主力“代兵”時,李牧揹負着整個國家的期望卻遲遲沒有去往鄴城附近赴任。
染紅的漳水經過一冬的冷凍與沖刷變得渾濁,波瀾不驚,李牧帶着跟隨他多年的代兵,逆流而行,棄城而走,於是桓齮氣勢洶洶地攜大軍在鄴城準備與即將抵達的李牧兩軍對壘時,只看到一座空城,根本沒有趙軍的痕跡。
他心生疑慮,攜軍謹慎地繼續向前,卻始終沒有看到李牧。
他甚至懷疑李牧主將對秦的消息是假的,可是就算是假的,趙國也不可能不派人在趙地圍守,怎麼會在遼闊而一覽無餘的平原上不置一軍,不放一人呢?
難道趙國被嚇破了膽子,徹底放棄防禦了嗎?
這不可能,更不合理,如若這般,那威名赫赫的李牧掛帥的意義何在?
桓齮攻鄴時短暫地和李牧交過手,知道他完全就是一灘拳頭打不進、刀槍殺不進的泥潭,當初他使勁渾身解數也沒有攻破鄴城,但也同樣的李牧從未在謹慎的他這裏獲得任何勝利,他們互相僵持着,直到秦國出事,暫時退兵,趙國內亂,李牧被調走。
王翦的提醒是多餘的,桓齮雖然行軍激進,主張速戰速勝,但他和他一樣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做到如今秦國軍隊第一人的位置,不是靠運氣,而是過人的謹慎、膽識和敏銳。
桓齮當然知道李牧的厲害,所以他一直很謹慎,雖然全軍朝着邯鄲的方向推進速度很快,但桓齮在發現所行進的前面根本空無一人後,刻意壓制住無所阻擋的秦軍速度。
然而,軍中在不久前剛打過一場大勝,在面向一覽無餘的大平原,大勝的驕傲當然麻痹了他們的謹慎。
是啊,都是人,還都是在戰時一直緊繃着的秦人,面對如此“好打”的戰役,正常人自然而然會鬆懈下來,就連替桓齮傳達“打起精神”的監軍們也忍不住精神鬆懈。
桓齮的直覺卻告訴他,非常非常不對勁。
這仗太好打了,這不是對上李牧該打的仗。
他精神高度緊張,擡起頭望着平原過後一段夾雜着許多山川緩丘和林地,雖然地勢上仍然不佔優勢,但是非常適合隱蔽和伏擊,桓齮腦中警鈴大作,他一擡手,宣佈全軍停止前進。
秦軍紀律嚴明,雖然衆人都疑惑爲甚麼前方一覽無餘,無一敵人還要停止行軍。
“李信,”桓齮吩咐道,“你找一路人馬,往前探察。”
李信抱拳應諾,帶着從離宮時就跟着他的親信,打馬謹慎地向前探查。
李信的部隊一入高聳的林間,山野林間的鳥兒們忽然高飛,惹得林子裏陡然發出細細簌簌的聲音,原本就緊繃着李信聞聲更是如驚弓之鳥,他“唰”的一聲拔出劍來,警惕地環顧四周,緊跟着他,身後的兵將們也跟着拔劍,一臉兇狠。
可鳥飛過了,甚麼也沒有,李信因爲屏着呼吸,仔細探查,發現確實沒有任何異常,小心翼翼地放下劍。
與此同時,正埋伏在不遠處的趙軍,見此情此景,互相比劃着沉默着傳遞消息,接到消息的斥候很快將秦軍抵達的消息遞交到帶着一萬輕騎埋伏在唰唰作響河岸旁的李牧手中。
仔細打量會發現李信長相與李牧有七八分相似,只不過李牧比起李信的俊秀更添幾分雁門軍人特有的蒼涼和沉穩。
他看着這些代兵欲言又止的模樣,擡眼,一看情報一邊問:“怎麼了?”
代兵抱拳道:“看到了跟將軍很像的人。”
李牧停頓了片刻,腦海裏忽然冒出趙離春勸他叛趙的話。
列國軍士供職多國乃是常事,伯人侯李曇在沙丘兵變後離趙入秦,未曾有人說他不忠不孝。
他捏住了情報。
“將軍。”一直追隨他的代兵察覺到他的異常,他們有些詫異。
李牧“嗯”了一聲,沒有多言,將注意力重新放在戰事上,淡道:“繼續觀察,不要打草驚蛇,另外派出去的另一路人馬趕過去了嗎?”
“已經趕過去了,”代兵解釋道,“秦軍從平陽行軍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分成三路迂迴朝着他們背面去了。”
李牧點了點頭,他望着漸暗下來的天色,沉吟片刻,道:“待到後日,兩路包抄,疲擾秦師。”
代兵應諾,轉過頭將李牧的命令吩咐下去。
而在秦軍這裏,一無所得的李信派人將消息傳給桓齮,桓齮卻還是覺得不對,眼前的一切是那麼適合伏擊,他若是李牧必定在此處設伏,怎麼可能一點動作也沒有?
於是,他又找了身邊的副將去探查周邊的城池,得到靠近這裏最近的宜安城裏空無一人的消息。
“怎麼可能!”桓齮接到消息,重重用拳頭敲桌子,“鄴城守不住不要就算了,怎麼連宜安也不要了?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再退下去不就要到邯鄲了?李牧這小子怎麼可能一點也不守?這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