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邯鄲之圍 “是送他去 （1/3）

第132章 邯鄲之圍 “是送他去

秦軍大敗後，被封爲武安君的李牧趁着大勝，趁勝追擊，一舉奪回了原先丟掉的鄴城。

第二年，在蒙恬成婚後，秦軍正是交接了新的主將王翦。

李牧大破秦軍之後，原先速生滅趙的計劃聲明終結，嬴政選了王翦掛帥也選了王翦那種更爲穩妥的行軍方式。

於是在這年的春天，楊端和再次從河內郡出，帶着初次出征的蒙恬抵在重新化爲趙地的鄴城外，以秦軍十萬發起攻擊。

另一邊，秦軍的主力部隊留在王翦手中。

王翦身爲主將不攻毗鄰邯鄲的位置，卻以太原郡爲據點帶着兒子王賁向東延展，欲圖切斷代地與邯鄲的聯繫，由於主力在此，父子倆又是如出一轍的穩將，穩紮穩打下，真叫他們攻破了東線堅硬的防線。

然而，李牧早已聽說了秦國換了王翦，他身在代地，與身在太原郡的王翦交戰許多，知道王翦和桓齮是截然相反的性子，桓齮想要快速立下震撼六國的大勝，而王翦要的是慢慢蠶食趙國的必勝。

他立馬調兵迴轉井陘關與王翦對戰。

王翦虛實結合，看準了李牧手中少兵且趙國良將稀少，太原、鄴城兩地又相距遙遠，來回戰線太長，李牧忙不過來，於是手中讓王賁和蒙恬兩人帶着機動騎兵繞着包圍趙地的秦地邊緣來回遷徙，妄圖打李牧一個措手不及。

這種戰術雖然笨拙，但是確實打在了李牧的七寸上，終於在長達八個月的焦灼對戰中，王翦終於等到了敏銳的李牧疲憊難應的時候，向東虛攻，李牧接招，但緊接着，他又讓王賁向南迅速攻城，終於在這年的深冬在李牧手上撕下趙國一塊肉，狼孟。

此次雖然勝利，但是勝利獲得實在艱難。

因爲取下狼孟而在名將遍佈的秦國打響名號的王賁回咸陽覆命時特意提到了這一點。

“並非是我和父親厲害，而是武安君手中無兵無將，獨木難支，疲憊至極。”

王賁很年輕，但不是又倔又傲的李信，也不是又憨又直的蒙恬，他極穩重極冷靜，整個人好似沒有半分情緒似的，卻反而襯得極有大將風采。

“狼孟一取，原定的向東延展戰線行不通了，我和父親只能繼續向南蠶食。”王賁擡眼，看着嬴政，誠實地道，“這塊肉撕得的很艱難，但也撕痛了武安君，接下來我們秦軍怕是更難了。”

李牧如今已經毫無爭議地成了秦國的心腹大患了，王翦口中對李牧所有曾經被人視爲誇大其詞的話都成了現實，他說接下來艱難，那就一定艱難，再在這上面耗着也沒甚麼成果。

嬴政雙手抱胸，沉吟良久，提到另一個問題：“桓齮呢？”

這個少年老成的小將平穩的面目頓時出現一絲驚慌的錯愕。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父親與他年少相識，乃是同袍，他出事了，你父親雖然謹慎至極但不可能不去尋找，他身爲主將深入趙地，有很多機會找到他的屍首，但到現在依然了無音頻，只能說明，”嬴政冷笑一聲，道：“他沒有死，是不是？”

王賁瞪大眼睛，嬴政晃了晃手裏的竹簡。

“好啊，”他沉聲道，“我秦國大將去給敵國做參謀了。”

溫暖的前殿剎那間陷入冷然的肅殺重，王賁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道：“王上，我父親與此事無關。”

“寡人曉得，”嬴政長長的指節輕輕敲了敲竹簡，道，“你父親是極爲謹慎的，一點點風險，他都不肯冒的。”

“但你王家雖然與此事無關，寡人卻不得不計較桓齮的事了，一個活着的知道秦國許多機密的高層將領遺落敵國，在這麼多人想要看我秦國笑話，這麼多國想讓我秦國一直敗於趙國的時候，竟然活着，卻沒有音頻。”

“這麼久了，”嬴政冷眼瞧着緊緊埋着頭的王賁，“你覺得他賣了我秦國，賣了多少了？”

王賁哪裏敢答。

嬴政又問：“王家與桓家交好，你知道，桓家上下多少口人嗎？”

王賁抱拳的手止不住地發冷顫抖，他死死捏着手，最後道：“王上，王家五十二口人與桓家無關，我父親也從未有過叫桓齮的同袍。”

嬴政冷眼看着他：“你是不是少算了一個人？”

王賁當即雙腿跪下，將頭重重磕下，哀求道：“王上，我姐姐、我姐姐，從未嫁過人。”

“好，你們王家是功臣，重臣，”嬴政將竹簡丟到桌案上，起身道，“既然如此，寡人就送給你們一個人。”

王賁是鎮定地入宮，卻顫抖着出宮。

隨行的小兵看他雙眼通紅，嚇了一跳，剛要問他怎麼了，就見王賁揚起手，在紛紛揚揚的冬雪裏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將軍！”小兵連忙拽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