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邯鄲之圍 “是送他去 （2/3）

王賁垂下頭，道：“找個理由把我姐姐從桓家接出來。”

“等到接到了，將她關起來，對外就說病死了，桓家來鬧，不要理，將他們打出去。”

“這……爲甚麼啊？”

他很快就知道爲甚麼了，就在當月，桓齮活着的消息傳遍朝野，桓齮被判處叛國，他雖人不在秦國，全族卻因他連坐，原先賞給他們的封地收回，全族誅滅。

不像處置李信動靜那麼大，又是勳貴又是王室，桓齮出身貧寒，又犯下無法饒恕的重罪，與他交好的王家都保持緘默，更別說旁人了，於是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桓齮全族被殺光了。

與此同時，桓齮的通緝令發佈天下。

一個過於挺拔秀麗的少年揹着一個重重的揹簍在秦趙南邊的邊境上在一座因戰亂而敗落的空城上看到了貼在城門的告示。

他念：“秦國桓齮，戰敗叛逃，通敵叛國，罪誅全族……”

還沒念完，身後傳來一聲重重哐當聲，少年未動，他牽在手中稚童卻撓了撓他的手心，扭過頭，一張小臉鼓成了包子，說：“哥，那有個瘋了的野人。”

少年輕輕摁了摁稚童的腦袋，溫聲道：“不要這麼說話，沒有禮數。”

稚童回過頭，腦袋貼了貼他的胳膊，撒嬌道：“我們走吧，我餓了，我真餓了。”

“好。”少年牽着他便要走，但走前，回過頭，看着遠處一個頭發花白，行爲瘋癲的老者，狀若不經意地道，“將軍不必唸叨自己沒有叛國的事，秦法苛刻，秦君暴虐，你戰敗又無故離軍的當刻就已經註定了今天……你不是知道嗎？不然徘徊在這裏，不敢回家又是爲甚麼？”

“不必留戀無情的故國，想辦法給自己的家人報仇纔是要緊。”

那野人正是桓齮，他已在外流落一年，確實是瘋瘋癲癲不似常人了，聽到全族皆滅更是心性大亂，活無可活了。

“除了秦趙兩國，天下之大，你哪裏去不得？”

既然通緝令出來了，那反倒是他求生的機會，一切想要對付秦國的人都可以是庇佑他的人。

除了通緝他的秦國和坑殺十萬與他有深仇大恨的趙國，其他國家，哪裏不能去呢？

但都到這個地步了，桓齮蒙着臉，還在說：“不、不，我不叛國。”

少年看着他，長長地“嗯”了一聲，好似惋惜好似早知如此的感慨，道：“那你找機會戴罪立功吧，呵呵，說不定能打敗至死不曾敗過的李牧呢。”

“誰能給你借兵呢？秦國當然不可能了，魏國，呵呵，自跟秦國簽訂盟約再不敢動彈，韓國，哎，氣數已盡了。楚國嘛，人家離那麼遠同趙國無冤無仇，好端端地幹甚麼替你報仇？嗯，燕國倒是不錯，跟趙國有深仇大恨，國中也無大將……不過秦燕也聯盟了，燕國那麼怕秦國，你去了，他們不得一下子將你獻出去討好秦王。”

“好像無路可走了，是不是？”

“別擔心，天地運無窮，陰陽變化中，人要順勢而爲，但也可以順勢造勢。”

“哥，”稚童甩着他的手，“你怎麼又在說人聽不懂的話了。”

少年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讓他稍安勿躁，然後對着桓齮道：“你去燕國，我爲你造勢，不過我能保證你在燕國安全，卻不能保證你能在燕國給秦國戴罪立功哦。”

“你最終會變成甚麼人，”他看着年幼可憐的弟弟，“我無法保證。”

如此氣定神閒，彷彿一位超然的老者，但這是個弱冠少年。

可惜桓齮沒有見過呂雉，否則，他此時一定會看出兩個人的相似之處。

桓齮皺着眉，無法相信，他問：“你是誰？”

少年擡起頭，看着他：“在下張良。”

“張良？”桓齮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他眉頭皺得更深。

張良搖了搖頭，見他懷疑沒有強求，牽着弟弟就要走，桓齮畢竟確如他說的那般走投無路，糾結許久，還是追了上去。

“哥，”弟弟扭過頭，“他追上來了欸。”

張良“嗯”了一聲，弟弟問：“那我們接下來是去燕國嗎？”

“不，”張良道，“秦燕聯盟破解之勢不在燕國，而在秦國，桓將軍去燕國，我們去秦國。”

“啊——”弟弟一臉害怕，“我不去、我不去。”